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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像牛一樣勞累著搬運東西,根本找不到靈魂。到了夜里,春子撐著勞累的身子,在日記本上寫他那快樂美好又充滿希望的愛情誓言:
我喜歡你,雪子。很簡單地喜歡著你。喜歡上你就不會再喜歡別人,看到你的笑臉就沉醉于純純的幸福中,然后就可以心如止水,再多如花的笑臉都可以視而不見。每天都渴望看到你,想聽聽你的聲音,并向你綻放心靈深處最可愛的微笑,希望你和我一起簡簡單單地快樂著,這種純真的期待是不是愛情呢?
雪子,你知道嗎?生命的完整在于等待和愛,我們要坦誠面對相互支撐,彼此安慰,理解對方包容對方,真正的朋友是心靈上的美好相牽。我愛你,就愿意緊握著你的手,牽一輩子。
我知道你和我一樣,我們都是平凡的人,心靈都孤苦無依,可是我們內心也有夢想。我們的靈魂也有激情和渴望。讓我們憧憬著美好的日子一起努力吧!苦心人天不負,只要我們努力的程度達到了,我們也能擁抱屬于自己的幸福。收獲醉入靈魂的甜美和燦爛。
如果有一雙忠實的眼睛陪我一起流淚,我就愿意為生命受苦。雪子,我絕望的時候你會和我一起哭嗎?哦,絕望?我們怎么會絕望呢?我認為只要親人還平安健在,我們就應該好好活著,活在甜美的希望之中。因為我們都太苦了,不能再讓自己的親人因我們而痛苦……
春子寫著笑著,笑著寫著。可是他根本無法安靜自由地把美好的感情都躍然紙上,他的思緒總被那些世俗的男人打亂。那些精神空虛身體燥熱的男人每天都津津有味地談論女人,沉醉在美妙的想象之中。
老員工小江說,我知道兄弟們都想排遣寂寞,找我啊!不是給你們吹,市里一百家夜店我去過九十九家,還有一家在我去時已經倒閉,改成美容院了。所以啊!那些絕妙的尤物,我見得可不少啊!
他繼續神侃:我知道你們既想少花錢又想身體舒服。哪有那么好的事啊!眾所周知便宜沒好貨,好貨不便宜。要享受就得找個漂亮的,那樣才賞心悅目嘛!像咱老板娘那樣的,像剛從尿坑里跳上來的老母豬,抖著一身的尿味,看一眼少活幾千萬秒,聞一下少活幾百天。找個那樣的,豈不是虧大了?
春子一直沉默,聽到小江那樣談論老板娘,他感覺到特別過癮,忍不住笑出聲來!老板娘真的很丑,人長得難看,心也特別惡毒,動不動就對冷飲廠的工人破口大罵的!特別惡心人!
春子已經被他罵了兩次了,可是他沒敢還嘴,因為他害怕丟了工作,這是他的第一份工作啊,在這個小城市里,能找一份工作真的不容易,他一定要忍耐下去。
工人們對女人的渴望,那些關于身體的渴望,春子聽了特別刺耳。他從來沒想過玩弄女孩子,上次問路的那個女人,春子記憶猶新,可是他并沒有感覺有什么異樣,除了裙子有些短,和正常姑娘沒什么不同啊!
可是這些寂寞的工人,他們眼中的女人似乎都風流多情,都開放迷人,似乎都是上天賜給他們的織女,可以盡情地看著女神在愛情的河里洗澡,又可以把美女的衣服偷走,成全內心不可告人的邪惡欲望。
小江對春子說,沒有愛情滋養的個體生命,是孤獨可怕的,沒有女人滋養的男人是絕望恐怖的!不在孤獨中戀愛,就在孤獨中變態,這是少男少女之間最真實的游戲規則。春子,你要好好學習啊!
這話對單純的春子來說,太下流無恥了,可是同事們都認為那樣的交談新鮮有趣,是放之四海皆準的真理。世俗是偉大的,當越來越的人都在談論女人,釋放身體的欲望時,春子心中那份純潔也搖搖欲墜了。
當深夜難眠時,他會感覺身體隱隱地燥熱,莫名的不安起來。有時,騷亂不安的身子會在夢中犯罪,和一個神秘的女子興云霧雨后,感覺自己似乎不愿在那個夢中醒來!因為醒來后,春子會臉紅不安地想夢中的歡樂!
這個像水一樣清秀純潔的男孩,除了學習似乎什么都不懂。他三四歲時,媽媽病逝,父親去外面打工,從此杳無音信。他和孤兒一樣命苦,只和姐姐相依為命,他的姐姐雖然比他大八歲,可是尚未成家,一個大姑娘,當然不好意思教弟弟生理上的知識。所以當春子青春期做夢第一次弄臟內褲時,他不知所措,躺在床上不敢起來,感覺自己很臟很臟,自己的思想太齷齪了,一個人默默地哭了很久。內褲也不敢洗,偷偷扔了!
現在讀大學了,生理知識仍然懂得不多,中學開的生理課,老師很少認真地講,他們感覺沒必要,再說高考一般沒有這方面的試題。老師們懶得給孩子們指點迷津,他們認為那方面的知識,每個人都是無師自通的。
可是春子偏偏是極敏感又愚傻的男孩,他的靈魂極好奇渴望,可是一旦在夢中得到了,他又像犯了罪似的驚慌恐懼,不知所措。如同喜歡龍的那個葉公,一旦活物逼近便嚇得要死!
所以當他在冷飲廠勞累一天后,在那些男人煽情之下,他竟然會做激情四射的夢,常常夢到一個風情萬種的女人,她很會安慰他,很理解他,知道他靈魂真實的需要,在他渴望的時候給他恰到好處的沐浴。夢醒后,他嚇得要死,他真的害怕自己會一天天變得無法潔身自好,會和別人一樣變壞而誤了學習。這樣下去,他怎么坦然面雪子——他愛的女孩,那個清秀文靜的女孩。
一想到她雪花般潔白,月光般安靜的臉孔時,他的心就忽然顫抖了幾下,然后是巨大的恐懼和絕望。他害怕有一種美永遠無法純凈,他對雪子的感情是一塵不染的,是對一朵花的欣賞,是對一眼清泉的守望,是對一灣笑的沉醉,他只要看到她就幸福了。他從來沒有想過要抱她吻她,更不用說上床。他多么希望這種純潔和美好可以永遠保持,讓他們恰到好處地交流,學習,為自己美好的未來奮斗!他希望他們都活在圣潔美好的愛中,去發現那種醉入靈魂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