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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又不能聽之任之,于是那一天衡原又將滾燙的藥湯給她喂下去后,她開口,聲音支離破碎:“我將我的魂魄和未明的縛在了一處,你散了我就是散了她,你怕么?”
回答她的是滿屋子的杯盤狼藉和衡原踉蹌而出的背影,那一天是她嫁給衡原整整五萬年。五萬年里她最怕失去衡原,如今什么都不怕了。
未明的魂魄最終徹底清醒了過來,但是沒有想要喧賓奪主的意思,因為未明很怕衡原的糾纏。
白鴦覺得諷刺,她愛衡原得不到他的心,衡原愛未明也得不到她的心。這算是大仇得報么?并不是,因為他們都被死死地串在一個怪圈上,逃都逃不掉。
原以為她這一生就要在這種無休止的糾纏里虛耗至死,結果冥君壽宴這一日崇時帶著疏梧來赴宴。未明想要擺脫她,損耗微弱的神力屢次給疏梧送信。
這本應該是白鴦希望的,可未明離開后衡原如何待她不言而喻,她覺得不甘心,一面萬分痛苦一面卻又橫加阻攔。
同時衡原也害怕,一則疏梧與未明有情仇,說不定會幫白鴦;二則未明一旦離開就會回到崇時身邊再和他沒有什么關系。所以他需要崇時的陀羅尼心瓶將白鴦的魂魄徹底打散,未明占據這具身體后即使想走也來不及了。
心瓶法力無上,白鴦深知躲不過這一劫,寧愿和未明的魂魄同歸兩儀鐘也不愿讓衡原稱心如意。
那時她才知道,她對衡原至死不渝的感情在糾纏和不甘里消磨成了陳年浮灰,風一刮就散了。唯余一些倔強的渣子練成了一副心魔,不死不休。
白鴦說完這些,仍舊取了木梳子來梳頭,“疏梧姑娘,我這里再沒有可隱瞞的。我欠姑娘一條命,是取是留全憑姑娘一句話而已。”
疏梧從椅子上跳下來點點頭,借著慘淡的燭光看帷幔后的白鴦,這本是個可以把情緒擺在臉上的姑娘,只是衡原不愛她。
因為不愛她,所以忍心傷她至此,這也沒有什么好奇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