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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界終于順應了一回天時,疏梧到屋外時簌簌的白雪下得正歡,雪地里滾成一團的兄弟兩個也扭打的正歡,崇時看他們的互毆的時間不短了,杯子里的茶水都沒了熱氣。
她挑了挑眉,撿了個最宜觀賞的位置坐下。彼時衡彌將衡原摁住揮起拳頭暴風似的一頓揍,他本可以捏個什么訣就能把衡原打得滿地找牙,大概怒氣沖天選擇了最原始的方式。
圍觀的冥侍不敢勸,希冀的目光投向站在花樹下的覽余和坐在廊檐下的崇時,前者嚇得淚水盈盈還得他們勸,后者四平八穩根本沒有勸的意思,于是大家集體選擇了閉嘴。
兄弟兩個都生的頗好,所以打架十分具有暴力美感。疏梧看了一陣,這才取出隨身的荊子油往崇時的茶杯里滴了兩滴,瞬間有草木的清香彌散,他湊到唇邊飲一口,“有求于我?”
“白鴦的話殿下都聽見了?”她見他點頭這才道:“她出生的時候天降的那一團流火估計就是未明的魂魄,不知被誰鎖到了她的身體里,兩百年后兩儀鐘出問題,大約就是假未明作祟。未明既然還有魂魄,足以證明當年的我多么無辜,殿下準備什么時候替我平冤?”
崇時捧著杯子將她打量了幾個來回,“如果是你將她的魂魄鎖進了白鴦的身體,當年也不算無辜,所以這樁事情冤不冤有待商榷。”
所以重點來了,疏梧十分善解人意地道:“我明白我明白,在殿下的心里什么都比不上未明的安全重要。你盡管放心,在救未明的事情上無論是出謀還是出力我都在所不辭。”
話聽著像是獻殷情的恭維,實則全是看熱鬧的戲謔,崇時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笑盈盈的一張童顏,惡趣味頓生,“等你走路不會被風刮雪埋了,你出的謀出的力我姑且瞧一瞧!”
疏梧:“……”真是一刀直中要害,剛才給什么香油,直接一滴毒藥毒死了事。
他看著她在椅子上委屈又艱難地扭了扭身子,眼里的笑意幾乎掩飾不住。
雪窩里的衡彌兄弟終于罷了手,各自帶著渾身的傷平躺在雪窩里大口大口地喘氣,疏梧捧著下巴觀察了好一會,還是衡原的傷勢頗重,“看來他終究意識不到錯處,若是不還手,衡彌盡興了或許不會揍的他這么狼狽。雖然衡彌看起來不靠譜,拳頭卻很兇狠。”
崇時嗤之以鼻,“十萬年前大過海那場仗,領頭的是衡彌,那時候的拳頭可比現在利索。”
他的話從來不能平常一聽,比如那場仗的結果眾所周知,貶貶衡彌抬抬自己,是從來聽不得當面不夸他的老毛病。
疏梧裝作不知道,“是嗎,他連你都打不過,可真是——”
崇時倒了杯水慢條斯理地推到她面前,和顏悅色道:“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