沏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白鴦將她僅花十年的時間走出蠻荒歸功于那些年為衡原各處尋找食物練就的一身野外生存技能,事實是因為第十年那位年邁的族長駕鶴西去,他給她設(shè)下的結(jié)界也隨之消散。
在一個地方生活了數(shù)百年,對忽然邁進(jìn)外面的塵世不適應(yīng)的程度誰都無法想象,而且在白鴦的常識里塵世的人或神都待他們格外不好。在這種內(nèi)外交困的前提下還讓她找到了衡原,著實印證了一句話,愛情的力量是神奇的。
至于她如何歷經(jīng)磨難不必詳述也無法言喻,誠然這些事情對白鴦來說是她如今再也不愿意提起的愚蠢回憶。
她見到衡原時撲進(jìn)他懷里嚎啕大哭,闊別許久的倦鳥回了溫暖的家,所有的提心吊膽瞬間崩塌,然后白鴦一病不起。這一不起就是四萬年,倒不是說她得了什么疑難雜癥病了四萬年,她陷在一個夢境里,關(guān)鍵是這個夢跟她還沒關(guān)系。
在她的夢里出現(xiàn)了一座仙山,她花了很久的時間才知道那叫鉤吾山。山里有座空桑界住著天帝的幺子司法上神崇時,那是一個她見了面就會欣喜若狂的上神。可她明明愛的是衡原,為什么見到崇時會喜悅這是一個未解之謎。
后來她又夢見身邊時常相伴著一位穿黑袍的女仙,她知道她的左腿上有一只赤焰鳳凰刺青,妖冶萬端,每每想起就萬分羞澀,然而她還是不認(rèn)識她。
她用了四萬年的時間做一個相同的夢,夢里的場景越來越清晰進(jìn)而成了親身經(jīng)歷,可這些經(jīng)歷里從未出現(xiàn)過衡原。然而她做夢并不代表著她沒有意識,現(xiàn)實里衡原每天來給她喂幾回藥說了什么話她都記得一清二楚。
讓她記得最清楚的就是衡原每天都會說一遍,只要你好起來,我們就成親。
諾言是把雙刃劍,在沒有看到陰暗面的時候它比起死回生的丹藥還要有效,白鴦就是依靠這句話的力量從那場夢里掙扎著醒來。她看見了衡原狂喜的眼神和哆嗦的嘴唇,還聽見了一句我終于等到你回來。
衡原時個信守承諾的君子,白鴦能走動的一個月后他們就成了親。白鴦透過紅蓋頭看不見喜慶的新房,眼前只有自己絞在一起的手,用鳳仙花還是牡丹花染了指甲她也看不清。衡原來挑了她的蓋頭,然后安靜站在紅燭跟前在看墻上的一幅畫。
她緊張到不知所措,但在不熟悉的地方跟著熟悉的衡原總是沒錯的,于是她也踱過去同他一起看那幅畫。畫上是個端莊溫婉的姑娘,大概是衡原說了太多關(guān)于未明的事情,白鴦一眼就認(rèn)了出來。
雖說他們是夫妻只要不觸及底線沒什么不能容忍,但是在夫君在新房里掛舊情人的像就格外的詭異,更詭異的是衡原竟然看到淚流滿面,“我重新給你找了元身,你喜歡么?”
他說話的時候還回過頭來,深情款款地捧住了白鴦的臉,眼睛里有瘋狂的情意,“未明,你喜歡么?”
白鴦覺得自己在流眼淚,那些眼淚背后的慌亂和恐懼卻不知為何而來,她還和以前一樣嘗試著解釋,“夫君,我是白鴦啊,不是未明。”
衡原的眼神分外迷茫,他將她抱進(jìn)懷里,“你生氣了,怪我自作主張給你找了這個元身嗎?其實你沒有死,你的魂魄被鎖進(jìn)了一個重明鳥的身體里,我去蠻荒找到了,然后讓她喝了一年的散魂玉漿你如今才能回來。她被剜了眼仁是走不出蠻荒的,如今能找到我的只有你。我們成親了,你歡喜不歡喜?”
有什么可歡喜的呢,大約唯一歡喜的就是她再也不用被他蒙騙。
墻上的那幅畫終于在白鴦的視線里模糊成一片,如果未明能在衡原心里模糊成一片那再好不過了,只可惜她是等不到這一天了。
衡原將她抱的很緊,似乎越用力她就越不會生氣,“聽說她被困在蠻荒十年,約莫死在了那里,雖說同她素不相識但終究算一樁緣分,若是你難過改日我陪你去拜祭。”
他帶著目的來,故意把她毀了,然后說的如此輕松又坦坦蕩蕩,不過因為她沒有得到他的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