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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東西被摔碎的聲音讓我驚醒,驚醒的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機,什么都沒有,仔細聽外面,似乎聽到了祝易軒的聲音,我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一個箭步沖到一樓,在樓門口我看見被打倒在地的衣展銘,身旁是一個花瓶的碎片,而祝易軒就靠在墻上,大口呼吸,他們仿佛定在那里,誰都沒再有任何動作,是我的腳步聲打斷了這片刻的寧靜。
“別過來。”祝易軒喊道。可是已經遲了,我竟然光著腳就下來了,花瓶的碎片嵌入我邁出的右腳的腳底,疼痛從腳心襲來,就要站不穩摔在這片碎片之中,離我更近的衣展銘一把將我接住,我被他橫抱在懷里,腳心的血一滴一滴的滴在地板上,祝易軒站定在我們面前,臉色鐵青。我意識到此時我的境遇,趕快說:
“展銘,你快放我下來。”衣展銘沒動,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祝易軒,
“把茹雪給我!”祝易軒大喊一聲,
“展銘,放我下來。”我哀求他,他看向我,微微皺著眉,小心的要把我放下,祝易軒趕快過來接住我,給衣展銘一個狠眼神,抱著我大步跨出門。
“祝易軒,你若是敢讓茹雪受傷害,我非殺了你。”我明顯感覺到祝易軒的身子頓了一下,在往前走的時候步子重了很多,我不敢多想原因,人有的時候就是這么容易自欺欺人。
坐在車上,他解開大衣給我披在身上,用力撕下襯衣的一條,把我的腳劃破的地方裹上,帶我去了醫院。回來的路上他提議為了照顧方便,今晚先去他那里,我沒有反駁,突然想起來上次被燙傷也是他帶我去的醫院,我不由的一笑,他看見我笑問我:
“笑什么呢?”
“你不覺得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和醫院特別有緣嗎?”他一愣,轉而想起什么也跟著我笑了起來。
“這次是最后一次。”聽見他這句話,我鼓足勇氣問他:
“什么最后一次?你最后一次帶我來醫院嗎?”我仰起頭看著他。
“最后一次讓你受傷。”
這時的天空已經漸漸灰白了,月亮快落下去了,太陽散出的光鋪展開來,星星點點印在樹葉上,高樓上,車里,透過這些光可以看見空氣中的塵埃,那些塵埃懸浮在我和祝易軒的中間,他的眉毛根根分明,眼睛深沉清澈定定看著我,就這樣慢慢俯下身來,周圍的一切好像都靜止了,那些塵埃也靜止了,只有我的心不斷地跳動,越來越快,像要掙脫什么一樣用力的跳動要涌出胸腔,就在他的唇伏下來的那一刻滿腔的悸動終于找到了落點,緩緩的向身體的四周化解開來,我閉上眼睛感受他的柔情,那么小心,那么柔軟,好像一個世紀悠長而美好。他把我抱進這幢郊外的別墅,輕輕的放在那張淺藍色的大床上,至今我都記得那種顏色,像是萬里無云的天空,像是清澈的湖水,像是孩子眼中的憧憬,疼痛只是那一剎那,我流下的淚水被他細細吻干,被證明的鮮紅的血液像是太陽掛在這一片晴好的天空中。在他的懷里我沉沉的睡去,夢里只有湖水,碧波蕩漾,我躺在湖心,涼風習習,愜意舒爽,我不忍醒來。
我還未曾應允與他執手,也未曾說過關于愛的話,可是我卻應允著他對我做的一切,無力抗拒。我已經醒了卻不敢睜開眼睛,現在的我們算什么,我怕聽不到想要的答案。怯懦的睜開眼睛才發現,整個房間空空的,我看著腳上的紗布小心的踮腳下地,踩在地毯上,悄悄打開房門,看見草坪上的躺椅邊,祝易軒正倒著牛奶,小茶幾上很多樣的點心,突然那句愿得一心人,白頭不相離就那么躍然心中。他轉身看見我一個輕輕的微笑,就因著這一個笑,我的緊張、不安都散去了,我顛顛的跑過去,他直呼:
“小心,腳還傷著呢。”我的滿心歡喜都在眼前的這個人身上,腳上的傷早已經被忽略。他快步過來扶我,我坐在躺椅上,他拿一個烘烤的小糕點遞在我面前,我接過來吃上一口,幽香的抹茶味,喝上一口牛奶,覺得這簡直就是世間的美味。我靜靜的吃著,他坐在另一個躺椅上說:
“茹雪,搬過來住吧。”
“咳咳咳。。。”什么!是要同居嗎?這個發展速度遠遠超出了我的預想,從昨天到現在短短幾個小時經歷了一般情侶需要經歷幾個月的。
“慢點吃,要是不愿意就算了。”他邊拍著我的背邊說。不愿意,都到這份上了愿不愿意又有什么區別呢?我喝了一口牛奶順順喉嚨。
“愿意。”我幾乎是說給自己聽,邊說邊在心里暗暗罵自己,孟南緣啊,知不知道廉恥啊,女孩子家的怎么一點矜持都沒有呢。
“什么?”祝易軒緊接著問道,看來,我的聲音真的太小了。
“愿意愿意,我愿意。”我大聲說著,似乎是大聲的表白,如同告訴著他我有多愛他一樣。說出來的下一秒臉已經紅到耳根去了,我趕緊放下手里的牛奶跑回房間把頭埋在那一片藍色里,羞紅了臉。
“茹雪。”背后有人緊緊的擁抱,喊得動情。
“我愛你。”這三個字說的輕柔,卻字字敲擊在我的心上,它穿越過我的心靈,穿透我的身體,那么輕易的鑄在最深處的位置。這一刻我明白,我再也無法逃脫。
回轉身我輕撫著他的臉,他說:
“茹雪,來夜總會散散心吧,喧囂的聲音或許能讓你不那么擔心小然。”
“好呀。”我爽快的答應,現在的我似乎只有滿心的歡喜。
于是,這天的夜晚我跟著祝易軒來到了三千尺夜總會,我的滿臉幸福和這個嘈雜彌漫著腐朽氣息的地方有些格格不入,祝易軒和雷子交代了些什么,然后轉身對我說,
“今后,有什么事你就找雷子。”我懵懂的點點頭,說實話,這種地方我也不是常來,要干些什么還是真是不知道。
“還請雷子多多幫助。”
“不需要那么客氣。”祝易軒皺著眉頭說道。
“安小姐盡管吩咐。”那一臉的嚴肅表情,真是無法親近。
“哦。”我悻悻然的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