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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心幾許
此時的弦月閣大廳鬧哄哄的,平秋看了一眼,右手邊有一位侍從,就人群中走過,遇見任何人都不行禮,往連玦的廂房去了,便猜測,大概是裴府的人來了。
剛剛胭脂喊來的那位小廝已經走了一會兒,算上來回的時間,他應該也快出來了······此時蔡元和弦月閣維護胭脂的人相爭不下,她卻一心只關注二樓的情況。
果不其然,那侍從剛踏了進去,門又突然被推開——
裴御穿著身白色長袍,以竹簪束起烏黑的頭發,外面的披風隨意地披在肩上,眼神冷冷地掃了人群中一眼,就注意到了人群中的平秋。
那么多人,卻只有他一個人第一時間發現他出來了。
裴御目不斜視地跨步下樓,不知怎么的,她感覺他的眼神一直未離開過她,仿佛要用眼鋒來逼迫出她來此的真正目的······
周圍的人熱血沸騰起來,一眾樂師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所經之地,人們自約地讓出了一條通道,侍從們微微頷首行禮,不過是從樓梯到達內臺,短短的一段路程,他走得像一生那樣長。
她站在蔡元的旁邊,挺直了腰桿,并沒有絲毫的怯場。直到裴御站定在她的眼前,她這才能仔細地能看到這位貴公子的長相。
一雙眼光射寒星,卻不少溫柔多情意。兩彎眉渾如刷漆,也不全是凜冽。
一舉一動,靈動有余,一點不像她以前接觸到的書香公子,個個都是目直口呆······
就當大家都禁聲,無數只眼睛齊刷刷地注視著他,他卻旁若無人地走到了平秋的面前,目光堅定不移地問:“你是誰?”
他停在她的面前,足足比她高出大半個頭,目光中有說不出來的東西,仿佛空若無物,又仿佛含著世間萬千······
言辭上雖溫文爾雅,但卻有讓人不敢輕舉妄動的氣勢。
正是自己想要的注視,不是嗎?平秋無所畏懼地回看他,心想,要將他剛剛打量她的目光,全都看回去,此行才不算虧。
只是耐不住,圍觀的人們都都有些急了,就這么光看著做什么······倒是說話!爭吵!打架啊!
······
倒是蔡元第一個先反應過來,到底是他先看上的獵物,被另外一個男人這么看著算什么意思?于是急匆匆跳出來宣誓主權,不客氣地說:“喂,裴御,今日是我和胭脂姑娘有爭議,你目中無人地略過我是什么意思?”
說著,就伸手去推開裴御,沒想被裴御更快地握住了手,眼神還是沒離開平秋,只是冷冰冰地回復道:“我剛剛的確目中無人,略過了你。”
愣了一秒,大家都哄笑起來。
蔡元面子上掛不住,氣呼呼地還要說些什么,平秋卻拉住了他。
她其實早早就想好了。
裴御氣勢如獅,為萬獸之王,她就不能只是只羚羊,等著被宰,若以后都想勢均力敵,她實在不準備讓別人代替她出頭,先失了這第一局。
再看看裴御所站定的地方,已經是離她十分近了。她卻毫不顧忌地向前走了一步,仰頭看著他,目光絲毫沒有躲閃,說出了一句讓在座所有人都面紅耳赤的話。
既然是和蔡元一起,蔡元喜男色,她現在又是男子之身。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她不能幸免,那也是常事。
平秋挑了挑眉,邪魅地一笑,眼神微抬,似放出層層熱浪,頃刻間就要將裴御燒盡,她說:“我是你未來,會愛上的人。”
哦?裴御挑了挑眉,看著他,嘴唇微揚,有趣。
這······是怎么一回事。
“就算這公子長相俊美,陰柔無比,可一個大男人被另外一個大男人表白,這算什么事”他們都議論開了,聽此言,只有蔡元一個人急得面紅耳赤,嚷嚷著:“男人怎么就不能愛上男人了?”
一像巧舌如簧的余華此番也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總不能讓他就男人可以愛上男人為由,展開傾訴吧?
本以為他已經無話可回了。
可她是女兒身,他遲早都會知道。只是圍繞在裴大公子身邊的女人何其多,何苦多她一個?平秋就是要出其不意,男人怎么了,她總有辦法能讓他愛上他。
正當她得意洋洋地準備說第二句的時候,裴御卻更近一步地走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