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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何難?”寫荷花的很多,寫并蒂蓮的他偏愛這首。
“父母親也喜歡并蒂。”她垂眸,解釋道“同莖而生,生來便是要成雙成對的,就算結局分離花開兩朵,必然也驕傲綻放,不讓□□。”
“嗯,但我更喜歡他們雖同根同源但仍不會相互爭奪,而是互相扶持,相依相偎,永不分離。”他看著她,似要從眼神告訴她些什么。
他的眼神太過深情,她便多一秒也不敢停留,怕自己淪陷太多,于是匆匆轉過身子去。
月色如簾,她問他為何走了后又要回來。裴御這才告訴她,那日和連玦一起,聽聞有人來報醉仙樓一事。
“明日你去,切記吃的,喝的,包括熏香都要格外注意。不可再像今日一樣莽撞······”他好言勸阻,但是平秋已經是氣不打一處來,她還沒有向他算那筆賬,那日他沒有找她吃早飯,而她明明也只給他一人報了信,他卻是和連玦一同雙雙而來,在紅坊外那般袒護于她!
“你不用跟我說這些。”平秋不想聽,“那日我通過飛燕姐姐聯絡你,你怎么不派人只會我,你會和連玦姐姐一起出現?”
說起這個,他也覺得有愧于連玦,但也不想讓平秋誤會,便言明說:“連玦是我的好朋友,那日你選的那個地方,我唐突一個人前來,才是真的惹人生疑。”
是了是了,他最理智最周全。蓉城誰人不知誰人不曉,他曾經為了連玦,殺過人,惹怒過裴老爺,連現在的弦月閣也是他出資修建,他這個年紀,本該已經有夫人,但是仍至今單身,而連玦,雖出入紅塵,但在他的庇護下也是守身如玉,如此種種,郎有情,妾有意,恐怕早就超出了朋友的范疇。故而賭氣說:“你不用與我解釋,你們的事,本就與我無關。”
說罷,轉身就要走。
“平秋。”他喊住她。她又鬧脾氣了。
她商平秋的感情,必須是清清白白,容不得一點惹人非議的曖昧和一點居心叵測的利用。
如果他像是皇帝陛下一般,便是與他進早餐,都是今日寵幸這個,明日臨幸那個。
那么——
若你給我的東西,和給別人的東西是一樣的。
我便不要了。
她沒停住腳步,匆匆跑上了樓。
正是因為已經傾心,所以要的,才不知不覺地多起來了吧。
她掀開樓上的紗簾,看到他上了馬車離開。
那件斗篷還在自己身上,有他身上的淡淡茶香。
想必連玦姐姐也這樣目送他離開闕樓很多次吧。
她心一酸,便如一口烈酒吞不下去,那沖鼻的味道縈繞在胸口,揮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