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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生回到客棧細思張曼成之言,深知太平道想要得到教化之功和香火之力以建立香火神界,從而成神,只是不知為何失敗?看來到了洛陽還要小心行事,仔細觀察。周生又想道:不知太平道的香火之道與自己傳給大爺爺周峰的信仰之道有何異同?而不能解決人類的持續發展和進化的問題,人類終將滅亡。皮之不存毛將焉附,人類不在,香火也好、信仰也罷終將成空啊。周生自己至今沒有吸收身上的信仰,只是應由它去增加自己的運勢。周生一夜輾轉反側,仍然沒有答案,沒辦法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從陰山縣到宛城一千多里路,一路河道縱橫,水系相連。一路坐船北上,周生狠狠地體會到了什么是“南人乘船”(二十一世紀在江南也基本上是乘車了)。過了宛城已是中原地帶,就要開始體驗北人乘馬了。不過周生不是乘馬而是乘牛,大黑終于趕上用場了。次日清晨周山父子二人用大黑拉著三輪牛車,一路不緊不慢地趕往潁川。三國時期出人才最多的兩個地方一個是襄陽,另一個就是潁川了。今年荀攸二十歲,荀彧十五歲,此二人已經是名聲在外了,不過此時還沒有走上仕途。不過周生此行的主要目標卻是戲志才。
周山父子當晚在葉縣過夜,次日上午時分趕往穎陰。荀家乃荀子后人,歷代人才輩出,是千年望族了。周生投貼求見后,雖然深感荀攸、荀彧二人驚才艷艷,卻也深感名門望族的家族大于天的思想。所以沒有誠心深交,只是把自己寫的三字經拿出來談論了一陣,又詢問了戲志才的近況后就告辭了。
戲志才家在陽翟南郊,今年十六歲,基本算是成人了。戲志才母親已經去世多年了,而父親也在去年蝗災時為了節約口糧給戲志才餓死了。只給戲志才留下三間茅屋,兩畝薄田。戲志才自幼好學,人有聰穎,小時在村中私塾偷聽,后來得私塾先生賞愛,讓戲志才在私塾做些勞務作為學費。后來慢慢的才名就流傳在外,引來荀彧相交。只是二人身世背景,生活經歷相差懸殊,因此思想觀念始終有別。戲志才父親亡故后,無錢發喪,還是荀彧相助。后來荀彧想繼續救濟戲志才的生活,被戲志才委婉地拒絕了。從此戲志才只得在陽翟替人抄抄寫寫糊口度日。這日沒有找到活干,正在家中閑來無事給村中一個七歲的小孩講故事。這個小孩就是鄰村的郭嘉了,也是出身貧寒。郭嘉自小聰明非凡,機靈古怪。在聽到戲志才的才名后,跑來試探了幾次,卻次次都被反將一軍,沒辦法年齡差距擺在那里。于是郭嘉就成了戲志才的粉絲,得空就跑到戲志才這里求教。
戲志才說了半天,肚子有點饑餓,正在思量中餐怎么解決,忽然看到一頭雄健的黃牛,兩只牛角猙獰的罕見的朝前刺去,一身黑色的毛發油光發亮,拉著一輛從來沒有見過的竹制三輪車優哉游哉地走來。一頭狼一樣矯健的黑狗正在歡快的圍著牛車跑來跑去。“窮在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自己這里門可羅雀,又有誰回來看自己?戲志才拉著郭嘉站在門口,正困惑不解,只見黑牛拉著牛車在離門口約一丈的地方就自動停下。接著從車中走下一個年約八歲,身高四尺的青衣男童。這是誰家的小孩?戲志才還在等待車中再有人下來,車中卻再無動靜。
見到青衣男童走向前來,戲志才只得迎了上去,行了一禮道:“吾是戲志才,閣下是誰?到此有何貴干?”
青衣童子還禮答道:“吾乃桂陽周生,特來拜訪尊駕!”
“桂陽周生?”戲志才沉思道,忽然眼睛一亮,語氣急切道:“閣下莫非就是就是發明龍骨水車,筒車和曲轅犁之周生乎?”
周生道:“區區小物,何足掛齒。可惜不能仍舊救天下大旱啊!”
戲志才聞言,拉著旁邊的小孩莊重的行了一個大禮,周生一怔連忙攔住道:“閣下何故如此?”
戲志才閃過一邊,強行行了一個大禮感激道:“先生有所不知啊,去年大旱,幸乃先生發明筒車等物,谷物才能十成保留了二成。村中多少人如吾父子等全賴此殘存谷物活命,先生之恩如同再造啊!”
周生看著戲志才菜黃色的臉,驚疑道:“不對啊?我觀閣下相貌,尊父仙逝不久啊?”
旁邊的男孩見戲志才因思念亡父,一時沒有回話,便插嘴答道:“先生有所不知,旱災雖有先生發明之妙物,挽回了一二成損失,只是蝗災一起,寸草不留啊。志才先父就是此時饑餓而死。”
周生道:“原來如此,還請戲兄節哀順便!”語畢,有對那男孩問道:“閣下尊稱?”
男孩答道:“吾乃郭嘉字奉孝,鄰村郭莊人也。恕嘉冒昧,敢問先生今年壽幾歲?”
郭嘉字奉少?周生心中一喜,這是意外的收獲啊。原先還擔心郭嘉年幼,無法尋訪,不想在此不期而遇。于是答道:“吾今年六歲也。”看看天色,時間已經接近中午了。周生便對戲志才和郭嘉道:“生車中備有酒肉若干,吾觀離村不遠有一河流,吾等何不于河濱尋一風景秀麗處邊飲邊談,不亦快哉?”戲志才二人猶豫了一會,不過終究是灑脫之輩,便點頭應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