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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欲夾菜的筷子遲疑了一下,悄然放了下去,神色不明的靜靜看我,沒有說話。
果然,帝王圣心還是不該輕易揣測的。我牽強的扯了一個笑,繼續(xù)低頭用飯。還是功力不夠,尚不能完全裝作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一樣平靜。
良久的靜默,尷尬的都快能凝結(jié)成冰的氣氛,因為他的手覆在我的手背上有了一丟丟的緩解。
我依舊沒有抬頭,只是反手握住他的手指,細(xì)細(xì)的撫摸著他指尖的厚繭。說真的,此刻我心中很亂,一團亂麻又一片空白,真不知要說些什么。皇帝和皇后之間是夫妻,更是君臣,很親密又很疏遠(yuǎn),著實難處理的很。
“時辰也不早了,就不打擾陛下休息了,臣妾告退。”
“你,不留下嗎?”
正彎膝行禮準(zhǔn)備告退的我微微一愣,不過是來送糕點,可沒有上桿子來侍寢的意思。
男人對女人有一種與生俱來的享受女人的仰望和全心全意的依賴的感覺。所以,顧思妍吃驚又疏離的表情,讓沈承訓(xùn)心中有一種莫名的挫敗感。
“留下?”提著裙角的皇后娘娘,素眉微蹙。
“還是不留下?”眼波流轉(zhuǎn)之間突然揚起了一抹壞壞的笑。
“那要看是誰要我留下了。”
過多的轉(zhuǎn)折讓我們向來耿直的陛下有點暈乎,腦中原本就不多的彎彎道道盡數(shù)用在了必須要費盡心思的朝堂之上。面對小女子丟過來的小套路一時之間還真沒多想,簡明扼要的蹦了一個字。
“朕”
“哦,是陛下啊?”蔥白的手指漫不經(jīng)心的纏著腰間的流蘇。“陛下,本宮今日沒空!就先告辭了。”說完頭也不回的揚起下巴徑自往前走了。
如此不在意又沒有規(guī)矩的反應(yīng),讓皇帝陛下懵在了原地。有這么跟皇帝說話的嗎?這是皇后該有的態(tài)度嗎?沒空?身為皇后如果連侍寢的空都沒有,那么還有什么更重要的事要忙?哼!o( ̄ヘ ̄o#)
“再給你個機會”漆紅的柱子上冒出一個腦袋。“到底是誰?”
現(xiàn)在再猜不出這小丫頭的心思,沈承訓(xùn)覺得自己真的成了豬腦袋了。離開飯桌站定,向某人伸出一只溫暖的手。
“妍妍,過來。”
這還差不多,控制著自己不自主上揚的嘴角,三步并做兩步蹦跶了過去。
“這個回答,我還是挺滿意的。不過鑒于你第一次回答錯了,所以夫君今晚還是獨守空房吧。”
吧唧~踮起腳尖在某張帥臉上偷親一口,溜之大吉~
“哎?”皇帝陛下望著一溜煙跑沒影的背影,依稀覺得左邊臉頰似乎還殘留著揮之不去的軟潤。一字型的唇線悄然勾起了一個好看的弧度。
“鬼靈精”
親別人和被別人親的感覺果然是很不同的,捧著一張紅撲撲的臉,內(nèi)心有一種個莫名的興奮和竊喜感,跟偷來的似得。
夜里的風(fēng)輕輕的拂過耳畔發(fā)絲,吹起心中陣陣漣漪,好像有什么變得不一樣了。少女第一次親吻一個男人的臉頰的感覺實在不太好形容。一種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奇妙感在渾身上下七經(jīng)八絡(luò)之間擴散蔓延,插倆翅膀我都覺得自己能上天。
可惜,還沒上天就撞到了個瘟神!
都怪自己眼瞎,怎么就興奮到路也不看的橫沖直撞呢?( ̄_ ̄|||)這不,一不小心就直愣愣的撞到了這位大神的身上。
不得不說這位爺?shù)拈L相,從出生開始到以后的人生里再未見過比他更精致的男人了。也就是那一日,我才知道了所謂的何為眉飛入鬢,何為鼻若懸膽,何為鬢若刀裁,何為無可挑剔…….
不過,這雙桃花眼和輕蔑的冷哼,霎時間磨掉了一半這副美貌給人的好感。下一刻便被一股十分強硬的力道拉著胳膊扯到了后面,一回頭這不正是承明殿里剛被我偷親過一口的皇帝陛下。只是此刻的他可不是和剛才那般溫柔可親,帝王之威儀是個什么模樣,我也是在那一晚見到了。
“皇兄好興致,大晚上的不在寢宮里歇著,到有閑心來此遛彎啊。”美男嘮家常似得跟沈承訓(xùn)說著話,不知道的還真以為是關(guān)系親近的兄弟之間的閑談。但他眼中蓄滿的深不見底的恨意和仇視,讓這句話全然變了味道。
沈承訓(xùn)站在燈籠底下,一張臉上看不出表情,卻不怒自威。
“四弟深夜入宮不是為了這個吧,太妃的靈柩停在了召嵐殿。”
太妃的靈柩?難道這位就是當(dāng)朝四王爺,陳太妃的兒子辰王——沈承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