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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承鈺站在燈下,額角的青筋撒歡的蹦跶了兩下,薄唇輕抿,看的出來該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在隱忍。想他沈承鈺從出生便獨得父皇恩寵,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從來都是別人看著他的臉色行事,到如今竟到了他要屈身于他從未放在眼里的三哥沈承訓之下。若硬要說完全甘心這絕對是不可能的,但到底不甘到何種程度誰也不好說。不管是火冒三丈直沖大腦,還是有針尖大小的怨氣,他都得忍著,畢竟現在這個皇宮的主人乃是人家沈承訓不是把他寵在心尖上的父皇了。月缺月圓,物是人非……
忽的這位四王爺輕挑的抿了嘴唇輕笑了一下,沖著沈承訓走了過來。
“皇兄,本王若是你可真沒心思管別人的閑事了。”他往前探了探身附在他耳旁說:“甭管喜不喜歡都是自己的皇后,對別的男人投懷入抱可不好。”
What?投懷送抱?你哪只眼睛看見本皇后對你投懷送抱了?一個大男人居然如此挑撥離間真真是白瞎了這一幅尊容!
“不牢四弟費心了。”不知到底是他性子過于寡淡,還是過于寵辱不驚,出口的話依舊無波無瀾平靜的沒有意思起伏。
他這是信任我,還是根本就沒把我放在心上?原本煩透了的情緒,因為他的一句話夾著了別的東西,但別管如何,本姑娘可不是好欺負的。踩我一腳可以,往我身上潑臟水,絕對不行!干脆揚起了十足的微笑沖沈承鈺跑了個媚眼。
“敢問王爺師從何人啊?”
顯然沈承鈺并沒有料到這位禮部尚書家出來的嫡長女還會有心思跟他說別的,原以為這女人會滿臉羞憤,只會咬牙瞪眼呢。
未等他回答,顧思妍接著說:“這位夫子也太偷懶了些吧,知識教的少些倒也罷了,意思教錯了可是要出人命的。天黑路滑的本宮一時走的急了些沖撞了王爺在這里表示歉意。王爺放心本宮年紀輕輕,還未老眼昏花、頭腦糊涂,就算真有什么錯處,也不會拉著王爺您一起浸豬籠的。畢竟即使是死也該選個順眼的陪著,您說是吧。時辰不早了,就不打擾王爺了。”
平陽宮到底是沒有回成,在外面兜兜轉轉了一圈還是被人拉著進了承明殿。
以前我這個人是很討厭的面癱臉的,無喜無悲的模樣真的很惹人煩。直到后來遇見了沈承訓,才覺得沒有那么討厭。面癱之時也會讓人覺得格外的嚴肅認真,那是一種極其特殊的魅力。可今晚對于他這一幅模樣實在欣賞不起來,毫無表情的眉目讓我覺得有些害怕,不是害怕帝王之威、皇命之壓,而是害怕懂不了他的心思。對于沈承鈺那混蛋說的‘投懷送抱’他到底是何態度?
也是后來我才反應過來,原來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就開始在意這個男人的看法,開始琢磨這個男人的心思,不過這都是后話了。
眼下我一直在猶豫到底該不該解釋解釋,一想起當初看的某些電視劇之中的橋段:
“你聽我解釋。”
“我不聽我不聽。”
“不,你一定要聽我解釋。”
“不,我就不聽。”
…….
就覺得一個頭兩個大,姐這么豪爽的人怎么可以這么矯情?仔細思考了一下,解釋還是很有必要的。甭管他心中在沒在意,表明心跡是很有必要的。
然而,還沒等我張嘴就又遇見了新情況!所以說人吧,有時候就該直言不諱,不能想得太多。
當我被甩在承明殿偌大的龍床上的時候,胳膊肘疼的要命,大腦卻一片空白。沒等我從懵逼的狀態下反應過來,鋪天蓋地的吻,應該說是撕咬更為確切,撲面而來。在以為會被悶死之前先嘗到了腥甜的血腥味,唇間的微痛清晰的提醒著我,這股子腥甜是從我的身體里冒出來的。
那時對于沈承訓,我是有一點真的將他當做可以倚靠一生的夫君來看待的,這個年紀正是熱血躁動的時候,說一點都沒有覬覦過對方的身體,那絕對是不可能的。也曾設想過有一天我倆洞房花燭夜到底該是個什么樣的場景,無數個設想在腦海中徘徊,唯一不會料到會是今晚這一般,因為別的男人有了這一場龍床上的撕咬。
反應過來之后我也曾試著掙扎,尚未完成掙扎的動作,只是稍稍的異動便被箍的更緊,絲毫不能掙扎。那雙手掌劃過我的頸間、鎖骨、胸口、腰腹,卻并無半分溫情。“刺啦”一個聲響,我眼睜睜的看著身上的云錦衫碎成了兩片破布。
從穿過來第一天開始我便知道沈承訓十四歲就開始從軍,但從未在意,在后來的相處中也未在他身上見過血染疆場的半分戾氣。現在就在這個床上,我有一種會被一口一口的要死吞進腹中的感覺。像是被狼摁在爪子底下的獵物,被兇狠的撕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