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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女孩的晚餐是在房間里吃的。送晚餐來的服務員神情平靜,看不出任何異樣。段小樓和蘇樂對視一眼,猜想要么是消息還沒傳開,要么就是楚一鳴彈壓手下人和封鎖消息的手段一流。這些人都是為顧客服務的,既然不想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和不良印象,更不可能在客人面前流露出任何端倪。
宋圓戳著碗里的一個麻團,有點不開心:“不是說休息一下就來找咱們么,這都幾點鐘了,還不回來?!?
蘇樂抿了抿唇:“算了,就像小樓說的,她心里有數?!?
兩個人正說著,微信群里便傳來趙敏琦發來的文字消息:你們在哪兒?吃晚飯了嘛?附帶一個賣萌的小豬表情。
蘇樂回了句:都在我和小樓的房間呢,正在吃。你要來嗎?
趙敏琦又回了條:先不回了,我等楚大哥一起吃晚飯~
段小樓說:“她現在跟人正甜蜜著,別說掃興的話?!?
蘇樂雖然不太高興,但還是照段小樓說的,回了個笑的表情,說:那你照顧好自己。
趙敏琦回:放心吧,有楚大哥陪我呢。明天跟你們一塊玩啊!
蘇樂將手機往旁邊一撂:“這樣玩起來還有什么意思,我都想回家了?!?
宋圓輕聲說:“我也覺得這樣不大好,敏琦不在,咱們三個到處玩,顯得……”
顯得好像她們三個專門來蹭吃蹭喝一樣。
段小樓不免多看了宋圓一眼,平時看她總是憨憨的,又喜歡吃東西,想不到有些事上她心思也蠻細膩的,最主要的,明顯也是個自尊心強的女孩。
段小樓說:“如果咱們明天就走——”另外兩個人都抬起眼看她,段小樓搖了搖頭:“你們想,如果咱們玩了沒兩天就都回去,敏琦要怎么跟她家人交待?”
蘇樂緊緊抿著唇,宋圓顯然才想到這一層,有點愣愣的:“敏琦這樣……不是拿咱們當擋箭牌嗎?”
段小樓說:“原本說好要在這兒玩一周再回的,今天是第二天,咱們再待三天就走。五天,也足夠她和楚一鳴膩歪了,到時候咱們各自說家里有事要回,也說得過去。”
蘇樂點了點頭:“也只能這樣了?!?
晚上,三個女孩子湊在一起看電視劇看到很晚,宋圓才依依不舍地離開。蘇樂安慰她:“今天也不太累,明天咱們都早點起,去餐廳吃早餐?!?
送走宋圓,兩個女孩相對而坐,蘇樂說:“我去泡點茶。還不想睡?!?
段小樓見她神情凝重,知道她是有話要講,便打電話讓餐飲部送一些零食和水果來。
倒上茶,撕開一袋薯片,蘇樂仍悶悶不樂的:“認識敏琦也有半年了,今天才看清楚她是個怎樣的人?!?
段小樓沉默片刻,說:“也不至于有你想的那么不堪?!彼恍Γ骸八@應該也是頭一次戀愛,整個人頭都是昏的,能想到什么呢?無非是盡量想辦法跟男朋友多膩幾天?!?
蘇樂難以釋懷:“可她可以來之前就跟咱們說清楚啊。她現在這樣,總讓我覺得心里別扭,好像什么都事先算計好的?!彼龂@了口氣:“咱們三個是都不如家境富裕,但也沒有這樣的。以為帶咱們三個來這吃吃喝喝、免費玩一周,咱們就會什么都不計較嗎?不計較的,那也不是真正的朋友了?!碧K樂越說越不開心:“你說咱們三個里頭,有誰是打著上這兒占她便宜的心思來的?她這樣做,未免也太瞧不起人了。”
相比宋圓的外圓內方,蘇樂是個心氣極高的女孩子,趙敏琦此舉顯然觸及了蘇樂底線,就連宋圓,一整晚都顯得情緒十分低落。
段小樓半晌沒說話。她的心思現在只有一半放在趙敏琦這件事上,她雖然也珍視與三個女孩子的友情,但畢竟經歷遠比三人復雜,對于一些事情看得也比同齡人要淡然。
她默默打開屏蔽,先是小范圍的,然后漸漸擴大,她發現自己能聽到的聲音,竟然可以一直延伸到梅林那里。她輕聲喊了兩聲胭脂的名字,就聽到她的應答。
胭脂似乎還有點不開心:“那個女孩子被他們帶走了……”
段小樓說:“他們會幫她尋找家人,好好安葬她,會幫忙尋找害死她的人。”
這三句話的用詞都很簡單直白,胭脂聽懂了,情緒好了許多:“這是好事。”
“是啊。”段小樓說:“我剛剛想起,第一次聽到你呼救時,你說她也會死……之前,還有別人嗎?”
提起這件事,胭脂頓時有些憤怒:“對啊,那個人很壞,隔一段時間就會來我們這里一次,每一次都會埋掉一個女孩子?!?
雖然早有懷疑,聽到這句話時,段小樓仍覺得心口沉甸甸的,仿佛壓了塊大石,讓人喘不過氣來。她穩了穩自己的氣息,問:“一共有幾個女孩子,都埋在梅林里嗎?”
胭脂隔了一會兒才回答:“8個?!彼恼Z氣里透著期盼:“你要派人來把她們都挖出來嗎?”
段小樓被這個數字震住,過了好一會兒才說:“嗯。我會想辦法?!?
胭脂說:“那個……如果要挖的時候,你能不能讓他們小心一點,碰到了會疼……”
段小樓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你是說往下挖的時候,會碰到你們的根?”
胭脂“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