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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晚飯的時候,楚一鳴因為有事未能陪伴。
趙敏琦起初有點怏怏不樂,但一聽蘇樂和段小樓聊起幾年前A市發生的那幾起少女失蹤案,也來了興致,加入討論。
趙敏琦和蘇樂都是A市本地人,宋圓和段小樓都是外地考來的,兩個人說,另外兩個人聽,這一頓飯倒也吃的相當精彩。
蘇樂說著便又提起之前向段小樓推薦的那個經典帖子,并極力佐證:“我覺得,被拐賣的可能性還是非常大的。如果是被殺……警方肯定早就發現蛛絲馬跡了。而且被殺……”她說到這,聲音也輕飄飄的,似乎有點膽怯:“總會發現尸體的。”
趙敏琦搖了搖頭:“我家里人說,被拐被殺都有可能,你們想想,現在是什么時代,變態精神病都比過去多多了。想想咱們看過的那些美劇……”她說著,也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想讓一個人死得無聲無息,太容易了。尸體隨便往哪個湖里一拋,幾年找不到也是正常。”
平時說起別的八卦,幾個人尤其以趙敏琦為首,都可起勁兒了。但說起兇殺案,幾個女孩子都沒了平時的膽色,光自己說著就害怕了。再看彼此的臉,面色都不是那么好看。
幾個人泡完溫泉,覺得身體都熱熱的,總想吃點涼的。可楚一鳴準備的晚餐都是熱菜,大概是怕她們貪涼傷了腸胃。好在還有飯后甜點,四個女孩子一人要了一份楊枝甘露,又點了一個大份香蕉船,這才算滿意。
段小樓一整晚都沒怎么說話,仿佛又回到幾個人剛認識時的模樣,趙敏琦問:“小樓,你怎么了,我看你從今天下午起興致就不大高。”
段小樓搖了搖頭:“泡溫泉挺舒服的,但好像也消耗體力,覺得有點累。”
趙敏琦聞言就笑吟吟的:“這個肯定的。這個富安縣,因為離莊園近,好多人都辦了季票年票,固定日子來這泡溫泉瘦身的。”她又看宋圓,宋圓本就長得圓潤白皙,泡了一下午溫泉,此時臉頰白里透紅,誰看了都難免想捏一把。趙敏琦便捏了捏她的臉:“今晚咱們幾個肯定都能睡個好覺。”
蘇樂的思維似乎還停在那個少女失蹤的新聞上,一邊吃甜品,一邊還不忘翻著手機網頁。突然,她另一只手的小勺掉了,撿起的芒果汁弄臟了衣服也顧不上在意,她連忙拽段小樓的手,拽完了又招呼趙敏琦和宋圓:“你們快!快看微博首頁!”
“怎么了?”
宋圓拿起紙巾幫她擦了擦衣服上的水漬:“蘇樂你別急,我們都在呢。”
蘇樂急得臉一陣紅一陣白的:“不是啊!你們趕緊看首頁!又一個女孩被報道失蹤了!還是咱們市里的中學!”
趙敏琦問:“中學?多大的孩子?”
蘇樂看著手機道:“14歲,今年初二!”
段小樓一邊細細看完首頁上的消息,一邊說:“你們發現沒有,失蹤的女孩子,好像都不會超過18歲……”
宋圓有點迷糊:“小樓,你的意思是說,我們不會有危險嗎?”
段小樓搖搖頭:“我覺得如果是拐賣女孩或者想要殺人販賣器官,應該不會專門抓這個年齡的女孩子。”
蘇樂抬起頭,她的神情里有訝異,但更多的是一種贊同:“你說的這個角度我倒是從前沒想過。這么一想,還真是很有道理的。”她一瞬間頓住,再開口,臉上顯出一種害怕的情緒:“小樓,你的意思是……咱們A市出了個連環殺人犯?”
段小樓:“我也鬧不清楚。但總覺得,這個案子還挺復雜的。”
一頓餐后甜點吃的戰戰兢兢。晚上沒什么事做,幸好楚一鳴體貼,專門抽出時間帶她們游玩。
又介紹說:“總泡溫泉也怪沒意思的。晚上的話,可以打臺球、保齡球、還有各類健身,不過我覺得這些,你們都不怎么感興趣……”他邀請幾位女士先上車,自己最后坐上去,吩咐司機:“往東區開吧,帶她們去玩個有意思的。”
幾個人到了地方,才知道楚一鳴說的有意思的活動指的是什么。
一個老先生笑瞇瞇站在門口相迎,倒讓幾個剛上大學的女孩子怪不好意思的。
楚一鳴朝那老人躬了躬身,又一指趙敏琦:“溫老,這位您應該認識,是咱們蘇總的外甥女。”
溫老先生笑容淺淺的,卻讓人覺得如沐春風,跟幾個女孩子都問了好。他看起來有六十來歲的樣子,頭發半黑半白,冬天里,他穿一件外罩,里面就是一件有點舊的粗棒針織毛衣,駝色的,看起來很有時代感。他招呼幾個人都進來,又朝司機招了招手,邀他進來喝杯熱茶。
那司機見楚一鳴并未反對,也跟了進去。
進去之后,幾個人都“哇”了一聲。趙敏琦說:“這個地方是以前倉庫改造的吧。”
宋圓望著眾人的頭頂:“好多燈籠,好漂亮!”
楚一鳴說:“溫老師咱們這十里八香做燈籠的好手。咱們莊園里的燈籠,都是溫老先生做的。再過一個來月就是正月十五元宵節,許多客人都預訂了咱們這的賞燈會和晚宴。到時候你們看到的這些燈籠都會掛出去,漂亮極了。去年就這么辦過一回,那時莊園規模還沒現在大呢,很受大家伙歡迎。”
段小樓問:“預約多少錢一位呢?”
楚一鳴聞言便笑:“正月十五,圖個熱鬧,大人是88一位,小孩免費。晚宴要貴一些,因為菜單上的那些菜,用料和做法都講究,是688一位的。”
段小樓心想,這大概就是這座完美莊園開了一年多生意越來越好的原因了。能讓有錢人心甘情愿地掏錢享受,也不將普通人拒之門外。688一位的晚宴不是誰都舍得,但88元一位的賞燈會,想來許多人都會愿意來參加。
楚一鳴又說:“燈會門票的錢,咱們莊園一分不取,都給溫老。”不等幾個人問,他又緊接著說:“燈會上有猜燈謎的活動,猜中了,燈籠可以免費拿走。所以啊,溫老也沒賺什么錢。”
溫老笑容始終淡淡的,聽到這說:“本身也不值幾個錢的東西,算起來,還是我老頭子賺了大家伙的錢。”
楚一鳴對溫老很敬重:“溫老的燈籠還獲過大獎。咱們省長都去溫老的家里參觀過。說這是咱們A市難得保留的民俗文化。”
溫老擺了擺手:“家已經沒了。要不是幾位老板肯給口飯吃,哪還有我的安身之所呢。”
楚一鳴聽到溫老提起這件事,只是賠笑,并不深說。只對溫老央求:“幾個女孩子是頭一回來咱們這兒,我想頭一天晚上,也沒什么好的消遣,就帶來您這看看。”
溫老從善如流,指了指靠近窗子一邊放的一條長案:“幾位小友,這邊的燈籠,看上哪個,就送你們了。”
幾個女孩子都尖叫起來。連段小樓都忍不住笑:“真的嗎?”
溫老笑容暖了幾分:“燈籠一只,也不值什么錢,這還能有什么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