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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敏琦掰著指頭數(shù)：“除了每次考試前臨時抱佛腳，就是逛論壇、貼吧、聊微信、買東西，還有看電視劇。”她吐了吐舌頭，在宿舍我們?nèi)齻€都要各自戴耳機的，誰也不能干擾誰。

合著還立了規(guī)矩。

蘇樂跟著說：“除了不許互相打擾，還有晚上十一點半必須關(guān)燈睡覺。”她聳了聳肩：“反正是為了大家身體好。”

這么看來，搬回去一起住也不賴。

段小樓挺心動的。

這個時候，段小樓突然聽到了凌云的聲音：“小樓。若是因為我，你大可以搬回去跟三個女孩一起住。”

段小樓嚇了一跳。她其實已經(jīng)習慣聽到凌云突然出聲了，可這次不一樣，這聲音并不是從窗外傳來的，沒有方向，好像連聲音的質(zhì)感聽起來都不一樣……就好像，是從她自己心底響起的聲音一樣。

凌云似乎笑了：“其實你早就可以了。小樓，搬去和她們一起住吧。你還小，需要多結(jié)交一點朋友。”

段小樓試探著在心里對凌云說：“為什么會這樣？”

凌云說：“你以為我和燈籠花、仙人球是怎么交流的呢？”

像從前對她那樣，隔空喊話嗎？并不是，段小樓一早就知道了，植物之間的交流，既可以是出聲的，也可以是無聲的。出聲的，她能聽見，而那種近似腦電波直接交流的方式，卻不是她能涉足的。

今天才知道，原來她也可以的。就像現(xiàn)在這樣，在心里，就能跟凌云交流。

段小樓又問：“有最遠距離的限制嗎？”

凌云說：“對我和你，依照你們?nèi)祟惖乃惴ǎ蟾攀椒焦镏畠?nèi)都可以。仙人球和燈籠花的話，我猜在校園范圍內(nèi)都可以，不過為了準確，你還是問一下他們。”

段小樓：“仙仙，小燈？”

燈籠花的聲音別提多歡脫了：“小樓！”

段小樓：“……”她可算知道剛才哪里不對勁了。她剛才只是在心里回答了句，燈籠花卻沒像往常那樣纏著她讓她把干花相冊送出去。并不是她突然學會懂事了，而是自己在心里說的那句“知道了”，這家伙聽得一清二楚呢。

并不是她所有的心理活動，他們都能聽到。她需要集中注意，并且去想一個具體的對話對象，對方就能接收到這個訊息。

這不異于她那天剛從醫(yī)院醒來時發(fā)現(xiàn)自己能聽到植物說話時的震驚感……

仙人球說：“如果你在學校里遇到什么事，在心里喊我，我是能聽到的。”

所以植物是可以在一定區(qū)域內(nèi)感知到主人情緒的么……段小樓想起父親曾經(jīng)發(fā)表的那份學術(shù)報道，不禁黯然。若父親還在世上，知道這個理論真的可以被驗證，該有多開心啊！

和凌云、仙人球似乎說了很久，其實在現(xiàn)實，不過只過去十幾秒的時間，畢竟人的心理活動都是很迅速的。

段小樓故作苦惱地一點頭，說：“要不……”她故意拉長語調(diào)，見趙敏琦、蘇樂和宋圓都看著她，突然狡黠一笑：“我還是勉為其難，搬回去和你們一塊住吧！”

語氣太欠，換來趙敏琦好幾記粉拳。

幾個人都挺高興的。

這么一鬧，時間也不早了，段小樓也不便再送幾個人下樓，那豈不是更引起宿管阿姨注意了么。

她只把三個小伙伴送到電梯口，回到自己房間時，收到了蘇樂發(fā)來的微信：順利出樓。周賤|人的事，明天給你扒。

段小樓失笑，她想知道真相的心情大概真的太迫切了，完全寫在臉上。

也是蘇樂善解人意。

想了想，她回了一條過去：到宿舍再給我發(fā)個信兒。另，我明天有任務(wù)，受人之托勸鄭師兄回心轉(zhuǎn)意，明天一塊吃早飯吧，你得幫我想個對策。

那邊很快回了個“摩拳擦掌”的土豆豬表情。段小樓忍不住笑了。

這就是有朋友的感覺嗎，似乎還真挺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