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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薔出院了。

她恢復的很好，醫院的大夫都說，幸虧中毒的劑量小，送醫院又及時，只要接下來好好養護，不會留下什么后遺癥。只是一段時間內身體虛弱是肯定的。

但這些周涼琴都不會知道了，她在被叫去警局問話后一周便匆匆前往E國，據說她的父母都在那邊，雖然兩個老人身體都不算硬朗，但一家團聚，她在那重新攻讀碩士學位，可以開始一份全新的生活。

警方那邊，雖然從周薔常用的保溫杯里找到了含有風信子毒素的液體，但找遍了兩人常住的寢室，以及周涼琴家在A市的全部住所，也沒有找到任何其他可疑證物。

周薔的中毒，更像是一場意外事故。

尤其在周薔提到，她那天喝的水是從公交車站熱水站打的之后。

秦灃請段小樓到家里吃餃子，一邊煮餃子一邊聊起這件事：“從目前的所有證據來看，沒有人證或物證能證明是誰故意下毒，可這毒也不是一般的毒……”秦灃家里的餃子都是奶奶包好、她帶回自己家里放冰箱里速凍、想吃時就直接煮一些來吃的。段小樓一點都不介意，從上次那頓火鍋的底料就不難看出，秦灃奶奶可是有一手好廚藝。這餃子就算是在冰箱里凍過一段時間，也照樣好吃。

她還給秦灃露了一手，用醬油、醋、麻油、花生碎、小蔥、香菜、小米辣椒拌了兩碗蘸料，光聞著味都覺得蘸餃子吃不會錯。

熱騰騰的餃子出鍋，兩個人邊吃邊聊，其實主要是秦灃在說。

這案子起初是受學校委托立案調查的，可最后連學校所有的實驗室都查了一圈，就是沒找到任何蛛絲馬跡，最后只能按照意外事故處理了。別說領導怎么想，就是秦灃自己都覺得挺莫名其妙的。學校倒是松了一口氣，是意外總比有人故意投毒強，至少從社會影響來講，學校方面也能講清楚。

不然前不久才出了幾個女生在衛生間被殺的事，緊接著又來個女生在宿舍疑似被人投毒的案子，他們A大怎么說也是百年老校??！校長愁得頭皮都快抓破了。

最后得知警方判定是意外的時候，老校長真是高興的一晚上都沒睡著！第二天血壓就上去了，住院去了。

其實是很長一段時間都沒休息好，之前那些日子是愁的，最后這天晚上是樂的。

其他校方的領導和老師也都覺得這樣挺好，是意外事故不是故意人為，就證明他們這所學校的風氣還是不錯的！之前那個女生被扼殺的案子只能說是個例！不過接下來要加強學生安全教育了！必須開會，全校大會，不僅在校內生活要注意安全，在校外同樣也要注意，不要喝來源不明的水！吃陌生人給的食物！

段小樓他們這屆新生更是苦不堪言，大會開了一下午還不行，聽說還有兩場，每個周五都要開，而且不許請病假或者遲到早退。都坐在禮堂里聽講，有什么需要請假的？

段小樓見秦灃愁眉苦臉的，就說：“周薔本人怎么說？”

秦灃一聽，就逗她：“你跟這位周師姐不是挺熟的，怎么不當面問她？”

段小樓把餃子放在碗里，夾開晾著，一邊蘸醋汁一邊眼皮都不抬地說：“她即便跟我說也是敷衍的那一套，跟警察同志肯定交待的更清楚明確?！?

秦灃樂了：“你還真不拿姐當外人啊?！?

段小樓把半個夾開的餃子送進嘴巴里，自家做的三鮮餡餃子，仙貝鮮蝦海參，鮮濃的不得了，一咬一口汁，香得人恨不得把自己把自己舌頭吞進去。

段小樓嘗了半個，就停不下來筷子了。

秦灃一看，也連忙加入搶奪，三盤六十個餃子，兩個人差不多吃了個平手。最后又是坐在沙發上灌熱茶喝。沒辦法，吃太撐了，大冬天又哪都不想去，只能坐家里喝茶消食。

秦灃說：“這個周薔，我也是看不透了。我看頭一回我剛去醫院的時候，她對周涼琴態度有點冷淡的?？珊髞砦以偃?，開始問她中毒的細節，又覺得她和周涼琴關系挺親密的。這周涼琴走了，她還哭了兩鼻子……”從受害人這里也是探查不到任何有效信息。

段小樓吃撐了，腆著肚子靠在沙發上，兩手捧著熱茶，瞇著眼，如同一只饜足的貓，慢吞吞地說：“女生間的友情是很復雜的?！?

秦灃似乎很喜歡逗她說話：“看樣子你是深受其苦啊。”

段小樓揮了揮爪子：“我們宿舍那個三個女孩都挺好的?！?

秦灃搖頭不信：“你這性格，要說在學校不受排擠，不太可能。”

段小樓終于肯抬頭瞥她一眼：“我跟秦姐姐不一樣?！彼娗貫栒Ｑ劬?，便耐心解釋道：“我是不太合群，可我也沒那么顯眼。論長相我只能算個中等，學習成績雖然好，但總有比我更好的，最主要的是，我家境太差，一般人心里有個什么不平衡，見我這么窮，琢磨琢磨也就平衡了?！?

秦灃：“……”她順著段小樓的話一想，竟然覺得她說的很有道理！

段小樓又接著說：“周薔家境是不太好，但她人長得好看，各方面都優秀，在我們學校也算個風云人物。周涼琴長得沒周薔美，可模樣身材也都是很不錯的，最重要的，她家是A市本地的，而且很有錢?！?

秦灃很聰明，順著段小樓的話略一琢磨，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說，她倆的關系其實并不會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