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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冷天，又是往醫院跑，一般人都不愿意去。蘇樂主動提出想去看看，段小樓也沒拒絕。跟趙敏琦還有宋圓打了聲招呼，兩個人便說中午打飯時給她們兩個也買了，放在宿舍暖氣上溫著，回來還能吃上口熱乎飯。

去醫院的路并不算近，倒了兩趟公交車，到醫院的時候就快十一點了。

結果一到醫院，就聽鄭朝紅著眼睛說了這個消息。

真的是駭人聽聞。

段小樓和蘇樂都算女生里比較冷靜的，也半天說不出話。

蘇樂心細，見鄭朝身上的衣服皺巴巴的，黑眼圈特別重，眼睛還紅通通的，就讓段小樓在這兒陪著，自己下樓給鄭朝買了份熱粥還有兩個包子。

鄭朝確實沒什么心情吃東西，但有兩個女孩子陪著，跟他一塊說話，粥和包子也是她們買的，從禮貌上講也不好就那么丟在一邊不理會。他嘗了一口粥，還有點燙呢，再吃兩口，竟然也嘗出了香味。

他從昨天中午接到消息來到醫院就沒吃過一口東西，一碗熱粥兩個包子進了肚子，人也有了精氣神。

他手指摩挲著手機，垂著頭說：“周薔一直不愿意見我。其他老師還有來的跟她同屆同學都進去看過她了。就是不讓我進。”這件事的打擊太大了，至少在鄭朝二十多年的人生經歷里，絕對沒有什么事比這個事還大了。他抬起頭，用一種艷羨的目光看段小樓：“小樓，你幫我去看看她吧。你們都是女孩子，她現在雖然動不了，但說話還是利索的。你陪她待一會兒，要是她不煩，你就跟她說，我想見見她?！彼f著說著，眼圈又紅了：“你跟她說，我不嫌棄她現在的樣子。我是真喜歡她，無論她怎么樣，我都喜歡她?！?

段小樓沒有講話。

倒是蘇樂輕聲緩語地說：“鄭師兄，你的心意我們都知道了。但我覺得現在以周師姐的情況，不是談這種事的時候?！彼戳硕涡且谎郏娝龥]露出不贊同的神色，便繼續道：“她不想見你，也不見得是煩你，或者怕你嫌棄她。任誰遇見這種事，自己煩惱害怕還來不及，是沒有功夫想那么多其他事的。校領導和老師進去看她，她不可能會拒絕。其他跟她同屆的同學來了，大家平時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她也不好拒絕?？擅鎸υ蹅?，說實在的，她現在這么累，都不見得有精力應付這么些人。”

蘇樂說的入情入理，鄭朝先是茫然，繼而信服，最后還露出一絲慚愧的神情：“是我只顧考慮自己的感受了?！?

蘇樂說：“鄭師兄也是太擔心周師姐了?！?

段小樓站起身：“我還是讓護士幫忙問一下。如果周師姐不煩，我們就進去看看她。”

再多分析和安慰都不如這一句話來得管用。鄭朝立刻站起來，看著段小樓的眼睛都冒著淚光：“小樓，謝謝你。”

段小樓沒說什么，拉著蘇樂一塊拐過彎，才輕聲說了句：“我不是為了他，我自己也想去看看周師姐。”

蘇樂朝她一笑：“放心，我不是敏琦那個見到帥哥就花癡的主兒，我知道你對鄭朝沒那個意思。”但她看著段小樓的目光還是露出一絲好奇：“小樓，你是想到什么了嗎？總覺得你看起來心事重重的?！?

段小樓看向她：“我就不信你沒想過。前些天死的那只小狗中了夾竹桃毒的事還是你告訴我的，現在又是周師姐，也是從花瓣中提取的毒素?！贬t院的走廊太安靜了，她說話的聲音很小，卻讓人聽得不寒而栗：“我不覺得這是巧合?！?

蘇樂的眼神也沉重了：“小狗的事，那天除了告訴你，我沒跟其他任何人說過?！?

段小樓見她遲疑，又說：“還有一件事，我之前怕你擔心，一直沒說。”

蘇樂拽著她袖子的手指微微揪緊。

段小樓說：“那只小狗，周師姐從前也很喜歡喂它。小狗死的當天我見過周師姐，她為這事還哭了挺久的?！?

兩個人一路走到周薔的病房前，都沉默著。最后還是蘇樂先開口：“咱們還是先見見周師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