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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朝的告白儀式搞得很正式。

適逢A市這幾天總下雪，鄭朝從學校南門的花店訂了一百只紅玫瑰，在鋪著白雪的地上擺成一個碩大的心形，他自己站在中間，還特意穿了一身黑西裝。他本來長得就挺帥，這么一拾掇，更襯得人模狗樣的。當然這話不是別人說的，而是段小樓被他專門叫來捧場時在心里偷偷念叨的。

一旁趙敏琦顯得別提多激動了，一走近看清就叫了出來：“小樓！他這是要告白嗎！好浪漫好癡情好有誠意啊！”緊接著看向段小樓的目光就顯出一種深沉的仇恨來。

蘇樂一拍她的肩膀：“剛才小考把腦子考傻了啊！如果是跟小樓告白，他哪能還給當事人發微信讓她過來幫忙啊！”

趙敏琦反應過來段小樓手里還拿著幾支玫瑰花，再看向她的目光便轉為同情。

宋圓跟趙敏琦的腦回路明顯行駛在同一個軌道上：“小樓，你別傷心，天涯何處無芳草，而且鄭師兄雖然長得帥，又有錢，又浪漫，又溫柔，但配咱們還是有點太老了。”

段小樓：“……”她給三個人一人塞一支玫瑰：“待會女主角來了，鄭師兄說完他那長篇大論，咱們就上去，把玫瑰雙手遞給女主角，就完成任務了。”

趙敏琦顯得很興奮：“女主角是誰？”

段小樓：“周薔，也是葉教授的學生。”

“我知道她！”趙敏琦眼睛一亮：“她不是咱們A大的校花嘛！以前還是校廣播站的主播呢，風云人物啊！”

蘇樂推了推眼鏡，態度較為謹慎：“待會看看真人如何。”

宋圓的關注點在另外一件事上：“這么說，鄭師兄要跟周薔師姐告白……是姐弟戀啊！”

正是學生下課的高峰期，很快圍觀的人漸漸多了。段小樓看見鄭朝接了個電話，又朝自己投來一個眼神，便知道周薔應該快到了。

周薔是被幾個女同學簇擁著走過來的。她穿一件猩紅的羊絨大衣，腰間系一條寬寬的腰帶，腳踩著黑色Miumiu小羊皮靴，遠遠走來時比雪地里任何一朵紅玫瑰都要嬌艷，幾乎瞬間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鄭朝看向她的目光無疑也透著驚艷，還透著某種讓女孩子臉紅心跳的熱情和執著。

周薔走到近前時，臉頰便紅撲撲的。

段小樓沒有留心聽鄭朝都說了什么，輪到她們這些路人去贈花時，她和趙敏琦幾個人一塊上前，將手里的紅玫瑰遞了過去。她留意到周薔臉上透著驚訝、羞澀、還有一抹掩蓋不掉的欣喜，但眼睛里卻有一絲驚慌。

花送完，周薔懷里是大大的一捧酒紅色花朵，幾乎要將她湮沒，起哄的人越來越多，聲音也越來越響，所有人都在說：“答應他！”“答應他！”

周薔似乎說了什么，但沒有人聽得清。

直到她最后抱著花跑走，人群才安靜下來。

或許是事先被段小樓的毒舌預警過，鄭朝看起來并不尷尬，他非常有風度地朝大家一鞠躬，大聲說了聲謝謝，然后就轉身去收拾自己帶來的那些東西。

趙敏琦用胳膊兌兌段小樓，媚眼橫飛：“小樓，你的機會來了。”

段小樓搖了搖頭：“鄭師兄不是我的菜。”

趙敏琦切了一聲：“從剛才來的路上，你那臉沉得跟什么似的。承認喜歡鄭師兄有什么的，他長得帥，你也不虧！”

鄭師兄不知道什么時候湊到近前，還笑瞇瞇的：“誰喜歡我呀？”

段小樓：“……”

趙敏琦將她一推，一本真經地對鄭朝說：“鄭師兄，天涯何處無芳草，不如憐取眼前人。”

鄭朝：“……”

趙敏琦拽著蘇樂溜得飛快，宋圓在后頭窮追不舍，剩下鄭朝和段小樓大眼瞪小眼。待鄭朝反應過來，忙不迭地退后兩步，手臂交叉往胸前一擋，做了個不行的手勢。大冷天的，他險些急出一頭汗：“小樓師妹，這個，這個……咱倆不行。”

段小樓翻個白眼，轉身就走：“鄭師兄你想多了。”

鄭朝把背包往肩后一甩，追在段小樓后頭解釋：“小樓，不是你不好，這個……你看，你才17歲，還未成年呢！而且我才跟你周師姐告白，這做人呢，總要有點忠貞的情懷不是……”不等段小樓說什么，鄭朝又苦著臉一疊聲地說道：“而且，我要真朝你下手，別人不說，葉老師肯定就先把我滅了。”

段小樓停住腳步，沒說話，但投向他的眼神是透著疑問的。

鄭朝做了個往嘴巴上貼封條的手勢，怯生生地說：“你還未滿18歲這件事就是葉老師囑咐我的，讓我平時盯著點，不能讓別人欺負你。”

段小樓轉過身，繼續大步向前。

心跳卻前所未有地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