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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進入十二月，天降初雪。

下了課，段小樓和趙敏琦幾個人一塊走在去飯堂的路上，雪下得薄薄一層，踩上去會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幾個人聊及剛剛課堂布置的作業，討論得正熱鬧，就聽前面不遠處一陣喧嘩。

宋圓性子和軟，卻很喜歡湊熱鬧，朝幾個人招招手，自己率先小跑著貼上去。

三個人還沒走近，就見宋圓倒退幾步，回頭望向她們三人，沒說出什么話來，卻小臉刷白。

趙敏琦已經快步跑過去，段小樓和蘇樂對視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一抹憂慮。

人群中發出嘩聲，段小樓走近，就聽宋圓正和趙敏琦小聲爭執著：“敏琦你別去看，真的很可怕，我覺得我午飯都吃不下了……”

“問你你又說不清，還不讓我看，總得讓我知道到底怎么樣了吧！”

人群中有女孩子陸續哭泣起來，蘇樂似乎和其中一個女孩子相識，喊了一聲對方的名字。那女孩子轉過身，眼圈紅紅：“蘇樂……”

“出什么事兒了？”蘇樂皺起眉：“怎么大家都擠在這兒？”

那女生的臉色也很蒼白：“小狗死了……”

趙敏琦顯得有點激動，直掐宋圓的胳膊：“到底是誰死了，你不讓我看，是不是奇諾？”

段小樓還有點摸不清狀況：“奇諾是誰？”

蘇樂說：“咱們學校里有一只流浪狗，平時沒人管，都是路過的誰看到她，就給口吃的。上個月這只狗生了一窩小狗崽，特別可愛，有一只是褐色的，眼睛黑黑的，耳朵上兩塊白，敏琦說她看起來好像卡布奇諾，就給它取名叫奇諾。后來這名字也就叫開了，大家伙兒都這么叫它。”

段小樓平日里除了和原本同宿舍這三個女生有些往來，其他時間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對這類事情并不敏感。聽到蘇樂這樣說，再聯系人群中嘰嘰喳喳的議論聲，便問宋圓：“狗死了？”

宋圓捂著胸口，驚魂未定的模樣：“說是被毒死的，大家都在研究，學校里又沒人放耗子藥，怎么就會被毒死了呢？”

趙敏琦不顧宋圓的拉扯還是沖到人群里，沒兩秒就又沖出來，她平時就不吃早飯，餓了一上午肚子，此時其實也吐不出什么。但蹲在另一邊路旁，整個人看起來蔫蔫的，小臉蠟黃。

宋圓忙不迭地從包里掏紙巾，蘇樂也跟著一塊把趙敏琦扶起來。段小樓猶豫片刻，還是走到人群的邊沿，朝里面望了一眼。

是只幼崽，確如蘇樂所說，褐色的皮毛，兩只耳朵上各有一塊白，看起來可愛極了。可小狗崽早沒了平時活蹦亂跳的模樣，以一種痙攣的樣子縮在那兒，死狀看起來極不安詳。

奇諾死的地方不太巧，是校內一間便利店的后頭，一塊水泥地，附近除了房子便是可供行人休息的長凳，再加上如今是冬天，連一棵草都看不到。

段小樓退了出來，她知道，這件事兒，自己的異能十有八九是幫不上忙了。

但她并不是習慣依賴他人的性格，她轉過身，正好對上一雙含著淺淺笑意的眼睛：“小樓師妹。”

是鄭朝。

段小樓見他雖然有點黑眼圈，卻神采飛揚的模樣，不禁也微微一笑：“鄭師兄春風得意，是有什么好消息？”

鄭朝左右一看，附近有不少還在抹眼淚的女生，確實不是談話的地方。

趙敏琦雖然被扶著站起來，看起來卻悒悒，段小樓走上前摸了摸她額頭，又和蘇樂叮囑了幾句，這才折回來對鄭朝說：“邊走邊說吧，鄭師兄。”

鄭朝跟著她走了幾步，一邊問：“咱們這是去哪啊小師妹？”

段小樓投給他一個明知故問的眼神：“去食堂。”

鄭朝連忙拉住她：“我正要跟你說呢，葉老師說咱們今天下午就可以去博物館報道了。干脆買點兒東西路上吃唄。”

周五下午，除非大型活動，全校師生都沒有課業。段小樓問：“不用去見葉教授嗎？”

鄭朝笑嘻嘻的：“該交待的葉老師都跟我交待了，說讓我路上跟你說。小樓師妹，你以后也別那么客氣，一口一個教授的，跟我們一樣叫葉老師不就挺好的?！?

段小樓露齒一笑，顯得乖巧極了：“我這是為了表示尊重?！?

鄭朝心情很好，難得地沒跟她辯，又說：“小樓，咱們路上吃什么？你隨便挑，師哥請你?！?

段小樓望著他亮晶晶的雙眸，突然說了句：“鄭師兄追到周薔師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