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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連一個普普通通的奸殺案都找不出個頭緒,對于有人要對段小樓下毒手這件事,難道就能立刻將兇手揪出來了?
是的,在段小樓心里,她并不認為下毒想要殺她的人,和學校里的兇殺案是同一個人所為。
警察在這件事上幫不了什么忙,更不會派個人一天24小時跟在身邊保護她,更何況,就像那句話說的,只有前日做賊,哪有前日防賊的?
她只需要知道那杯水是有毒的,就足夠了。
這件事,說起來還要感謝面前這兩個小家伙。
段小樓把他們從醫院搬走的時候,其實心里打著好幾個念頭。她那時并不確定自己是只能聽到這兩盆小家伙說話的聲音,還是無差別地能聽到所有植物的聲音,醫院樓下雖然也有植物,但不知道是不是她剛醒來的那天身體狀態不太好,和葉教授梁警官他們下樓時,只能聽到一些模模糊糊的聲音,就好像人類在小聲交頭接耳的聲音一樣,根本聽不真切。而且他們還曾經救過她的命,她沒有朋友,也不打算在同學中培養什么友誼,在她看來,小燈和仙仙就是她在以后的日子里能夠信賴的最好的朋友。
至少植物不會處心積慮地想要她的命。
而且,他們還曾經看到過那個護士的大致樣子,臉遮著有什么要緊,通過這兩天的朝夕相處,段小樓已經看出來,對于植物而言,嗅覺是比視覺更重要的感官。
有了這兩個好朋友陪著她,她不會感到寂寞,反而是滿滿的安全感。
臨近傍晚,段小樓正在給燈籠花澆水,手機上收到鄭朝發來的微信,他直接分享了個地址過來,附帶一句話:“穿漂亮點兒啊小樓,聽說除了大師姐,還有個貴客?!?
燈籠花細細嬌嬌的聲音透著歡快:“這水好舒服啊,暖暖的,還不燙。小樓你真好!”
段小樓捏了捏她的一片葉子:“覺得舒服就好。”她又看向仙人球:“仙仙,你真的不來點兒?”
仙人球很溫和地拒絕了:“不用了,對我來說,喝太多了反而不舒服。我有需要會跟你說的。”
段小樓琢磨著鄭朝微信里提到的那個“貴客”,一邊換上外套和鞋子。她穿的還是葉景行給她買的那套,不因為別的,而是這身衣服從頭到腳確實是她所有衣服里最漂亮、最體面的一套了。臨出門前,段小樓想了想,又用梳子好好梳了梳頭發,戴上了一頂紅色的毛線帽。她現在別的都好說,就是這一頭短毛兒實在太難看了。
按照地圖顯示的位置一路找過去,好在并不太遠,11月份的天氣,A市并不算太冷,至少比段小樓的家鄉要暖和一些,穿著薄外套戴著毛線帽,走到飯點門口的時候,段小樓感覺已經有點冒汗了。
飯店就在學校東南門外,叫“老車站”,聽說在A市已經有一百多年的歷史了。飯店的菜色和門口那兩根石柱一樣,看著就上檔次,而且很“貴”氣。
段小樓在雅間坐下來時,發現只有鄭朝在。
鄭朝見是她推門進來,忙朝她招招手:“小師妹,快來師兄旁邊坐!”
段小樓看了他一眼,在隔了一張椅子的位置放下書包,然后說:“我先去個洗手間?!?
鄭朝見她這樣也不生氣,依舊笑嘻嘻的:“我就知道小師妹疼我,那行,待會兒大師姐來了,我就讓她坐這兒?!彼麛D了擠眼:“哎,我聽說,咱們師姐可是個大美女,大四沒直升研究生之前,那可是咱們A大的?;?!”
“現在就不是?;藛幔俊眮砣擞幸话押蒙ぷ樱曇舸嗵?,如同一口咬破又大又圓的蘋果,光聽著都讓人酥到心坎里。
段小樓和鄭朝一塊抬頭,就見門口站著兩個人,一個是葉教授,另一個是個身穿紅色連衣裙的女生,她臂彎搭著一件卡其色風衣,脖子上系條絲巾,模樣說不上多么傾國傾城,可那雙眼睛生得真是妙,古人說“顧盼生輝”是怎樣的風采,看她就知道了。
鄭朝一下子就站了起來:“老師?!?
段小樓的目光從那紅裙女生的身上收回來:“葉教授?!?
葉景行走進來,將主賓的位子讓出來,坐在一旁。
紅裙女生朝著鄭朝眨眨眼:“怎么不叫師姐?”
鄭朝難得地露出一絲靦腆,他撓撓頭,那聲“師姐”還沒叫出口,臉先有點紅了。
紅裙女生抿著嘴唇一笑,朝段小樓伸出手:“你好,我是周薔?!?
“段小樓。”
“我知道你的名字?!敝芩N朝她一笑:“你住院的時候,我還去看過你呢?!?
段小樓想起仙人球口中的“紅裙女子”,心里一哂,原來是她。面上卻做出有點苦惱的樣子:“謝謝師姐,可惜我那時什么都不知道。”
鄭朝在一旁說:“老師偏心眼,怎么帶周師姐去,都不帶我去。”
葉景行說:“上個月給你的那個課題,琢磨的怎么樣了?”
鄭朝頓時不說話了。
周薔笑吟吟的:“老師還是老樣子。”
幾個人正說話,門又被推開,服務員站在前面:“您好,這位客人說她的朋友訂了205的房間?!?
服務員側過身,從他身后走出一個身材嬌美的女子,她穿一身黑,腳踩10公分高跟鞋,外面天早就黑了,她還戴一副墨鏡:“都來了。景行,久等了。”
她摘下墨鏡,那雙眼睛在每個人身上輕輕滑過,經過段小樓時,見她目露好奇地望著自己。殊不知,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段小樓的手指已經悄悄攥緊了書包帶。
是香味……這個女人身上,有一股非常濃烈清晰的香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