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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小樓觀察幾個人的神色,開口問:“我……是不是沒有幫到你們?”
秦隊搖搖頭,朝她綻出一抹笑。她本來就是很英氣的長相,五官有些異域的深邃,這樣展顏一笑,顯出一種雌雄莫辯的漂亮來:“你才剛醒,能記起這些已經很好了。”她見段小樓一直眼巴巴地望著自己,便說:“你那天晚上挺險的,當時就在那個北四樓的廁所里,發生了一起命案。你們學校的一個女生,被人殺害了。”
段小樓的心“咯噔”一下,她有點難以置信:“被殺了?之前的新聞不是說,那個男人只是在廁所對女孩子進行猥褻嗎?怎么這回,這回變成殺人了呢?”
秦隊的神色也有些凝重。她沉默片刻,突然問:“我聽小梁說,你這次住院,家人都沒有來,是怎么回事?”
段小樓笑了笑,神色坦然:“我父母都過世了,家里也沒有其他交好的親戚。我現在也上大學了嘛,父母給我留下一點存款,勉強夠交學費,誰想到我才上學沒兩天會出這種事。”
她說話時的表情和語氣都太流暢了,反而讓身邊尤其是發問的人覺得唐突。她看到秦隊的神色,笑了笑,說:“我可以要一張你的名片嗎?”
秦隊也笑了,伸手從口袋里掏出個小本,寫了兩行字上去,撕下那一頁遞給她:“我的名字,還有電話。你如果想起什么,隨時可以打電話給我。”
小梁也學著秦隊的樣子,遞了張紙條給段小樓。
段小樓非常友好地收下了。
談話并沒有結束,這一次輪到問葉教授。
秦隊:“是你在林蔭路上發現段小樓暈倒,繼而將她送到醫院的?”
葉教授:“是。”
秦隊:“事發當時是夜里幾點?”
葉教授:“送她到醫院時我看了眼墻壁上的掛鐘,十一點半過一點兒。”
秦隊:“你當時為什么會出現在林蔭道?”
葉教授:“最近在做一個課題,幾乎每天都會在辦公室待到很晚。那天晚上,我有一個專業上的問題想不通,下樓散散步,就看到她暈倒在地上,旁邊還有一塊磚,上面沾染了血跡。那塊磚我后來也帶到醫院,警察來后我一并提交了。”
小梁翻著自己的小本子補充說道:“A大最近在加固維修一棟老樓,磚應該是兇手從施工工地隨手拿的。我們的人去做過排查,沒發現什么可疑人員。”
秦隊和葉教授之間的問話非常迅速,尤其是葉教授,仿佛此前已經被詢問了千百次,對于所有答案倒背如流,面上也沒有任何波動。秦隊的目光從葉教授清雋的面容平移到段小樓明朗微揚的面龐,心里突然閃過一個念頭,這兩個人,都不是好相與的人物。
有時候不得不說,老刑警的直覺往往是最準的。
一頓粥吃得段小樓肚兒圓圓,滿足地溜達回自己的病房。葉教授似乎還有一些事要跟院方溝通,并沒有跟她一起進病房。
段小樓鎖上門,第一時間就就將目光投向放在床頭的那只水杯。
果不其然,那只盛著毒水的杯子已經不見了。
她快步走到窗臺,輕輕撫了撫燈籠花的葉片,用幾不可聞的聲音問:“是誰拿走了水杯。你們看清他的長相了嗎?”
“是個護士。”小燈聲音細細地答:“她帶著口罩,我們看不到她的長相。”小燈遲疑片刻,說:“不過,她身上有一種不太好聞的味道,如果再遇到,我和仙仙應該能夠辨認出來的。”
段小樓用指尖揉著燈籠花的葉片,顧不上耳邊傳來小蘿莉嘻嘻哈哈的笑聲,陷入沉思。
門從身后推開,是葉教授:“醫生說,如果你不想再待在醫院,可以出院了。”
段小樓轉過身,面上含了淺淺的笑:“我出院是可以,但我有兩個要求。”
葉教授望著她:“你說。”
“出了這樣的事,我其實還沒有完全走出陰影,我不想和別人一起住宿舍了。”她看著葉教授:“我想和學校申請,搬去研究生宿舍樓,聽說那邊的空房很多,我愿意多繳一點住宿費,但我想單獨一個人住。”
“第二個要求,是什么?”
段小樓微微側身,順手摸過一大一小兩個花盆:“這兩盆花,我想跟醫院說一聲,一起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