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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呼……”顧長生此刻感到身體異常的疲憊,成為顧長生后,這還是她第一次做活動量這么大的事。低頭看了看染了一身血跡的白色衣袍,如臘梅在傲雪中盛放一般,高潔卻又凄艷鮮明。對于今天的自己,她是有些不滿的,竟然讓那個叫龍楚的殺手逃掉了……差一點,就差一點,她就能取掉那個人的性命。誰知那龍楚,表面看上去是個平時喜怒不形于色的冷人,可腦子卻是異常的靈活,身手也不錯的樣子;所以這一次才會被他跑掉吧。
她也并不是沒有受傷,只是比起龍楚,她的傷實在是不值一提,比起自己,龍楚可是比她倒霉多了。也許是與龍楚全力對戰(zhàn)時用去太多的精力腦力,現(xiàn)在她全身乏力,連走個回去的路也是東倒西晃的;這樣,就更不要說使輕功回到偏院了,她,現(xiàn)在是連走路都覺得累。有些踉蹌地步出這所荒落掉的宅院,摳抓著廢舊宅院大門的腐爛邊緣,顧長生重重的呼出口氣。與龍楚打著打著打了幾乎一晚上,現(xiàn)在已是差不多凌晨一,二點的樣子了,看看身后陰風陣陣,因為風帶起的鬼哭狼嚎在院子四處流竄著。顧長生再次回頭,撐著門櫞,卻是輕淺地苦笑一聲,然后獨自一人慢慢踱著步子往城中那個方向走去。
冬日的深夜,除了呼呼的冷風,似乎寂寞的可怕,濃厚干燥的夜晚,月色再次被烏云完全掩去,萬物一片寂靜安然,然而,此時的顧長生除了有點孤獨寂然好像也沒什么。對于一般的人家,更甚至是與顧長生一樣的女兒家一般都是不敢與她這樣走夜路的吧,更不要說是一個人了。長生倒是不怕,因為第一世的切身經(jīng)歷,因為那時候的‘工作關系’有時候也是獨自一人露宿野外,甚至是原生熱帶森林里,在那種極度危險的森林雖然呆的不久,但是那一段九死一生的日子,她記得清清楚楚。
再次笑了出來,這一次卻是因為心中的釋然。搖了搖有些昏沉沉的腦袋,她打起精神,腳步略顯沉重地走回來時的路。
慢慢悠悠的差不多走了半個時辰,她終于走到了夜晚中寧靜的汝城市集區(qū)。看著前方空蕩蕩的一片漆黑的街道,不知為什么,從心底里泛起酸酸澀澀的失落感。
“……姑娘!”不知何時,隱竹一身來到了她的身前,望著顧長生舉目不前的身影,本是一臉焦灼之色的他恢復了以往的面貌。目光上下打量著顧長生的周身,看到顧長生肩上的劍傷,他眸光一暗,砰地一聲跪在顧長生的面前。
“隱衛(wèi)隱竹來遲,請姑娘責罰。”對于這次的疏忽,隱竹自認萬死也難辭其咎。若不是因為姑娘自己身懷武功,這一次,姑娘的安危怕是難以全身而退了。要不是姑娘的話,要不是她自己的話……
“起來吧,也不能全怪你。呵,他們這一趟出來,我是基本知道是誰了……”特別是在她在剛才試探了龍楚之后。她只能說,莫白不愧是莫白,無愧于豪門的門主。竟然就為了確認她的身份不惜以廢掉兩個得力助手,還真是那個她記憶里的莫白所會做的事。
“姑娘,屬下……”
“與你沒有任何關系,隱竹,謝謝你出來找我,現(xiàn)在我們一起回去吧。”對著還跪在地上嘴里還想說些什么的隱竹說道,她垂下眸子,笑如春風般淡雅和煦;一把拉起地上的他,她似漫不經(jīng)心的轉過身子。又問:“隱竹我問你,梨子現(xiàn)在怎么樣了?有沒有受傷?你呢?沒傷到吧?”
“梨子被之前那兩個豪門中人點了睡穴,現(xiàn)在還在昏睡著,屬下沒事,請姑娘不必擔心。”望著顧長生纖長白色的身影,隱竹冷著一張臉一板一眼的回答她。
“梨子沒事就好,也難怪,我就說那丫頭,我們外面那么大動靜,她倒似睡得過于香甜,依她那淺眠的習慣,該是早早的就會跳出來吧。”顧長生走在前頭,歪了歪腦袋面容輕飄地瞇著眼眸淺笑,隱竹從身后側的方向望過去,看這樣子似乎姑娘還挺開心的,為什么?
隱竹有些不解。
就這樣兩人一前一后回去了汝城的偏院里。回到自己的房間,顧長生已沒有多余的力氣去想天亮之后的事情了,她現(xiàn)在只想好好睡一覺,這打了半夜了,哪里還有力氣去思考天亮以后的事情?若莫白真要糾纏,她也不會再逃避。這一次,她定是不會再像第一世那般,以己為餌也要玉石俱焚。換了個身衣衫自己去了廚房后面的洗浴間。這個洗浴間,還是她讓木匠與石匠來搭做的,就是為了如今日這般的突如其來的情況。
與隱竹交待了幾句,顧長生簡單梳洗一下便卷入暖和的被窩,沒多久她就睡過去了。
然而,一大早的時候,顧家院門外就有人來敲門,那時候顧長生還睡得很熟,待頭一天晚上已解了穴道的梨子悠悠醒來,整理好自己來開門,也才食時左右,早的很。梨子一邊打著呵欠,一邊揉著酸痛的頸子,有些奇怪昨天是什么時候睡著的?她竟是一點印象都沒有。
“莫。。。。莫公子?!”門吱呀一聲打開,立在門外的不是別人,正是那位莫家公子莫疏容,雖說此人患有腿疾,然而面容豐神俊美,氣質絕倫,實乃不可多得的翩翩公子,若是這人能站起來的話,恐怕傾慕他的姑娘就不止如今這么多了。
“梨子姑娘,在下找你們三姑娘,她可在?”莫疏容依舊一副君子端方的模樣,聲色低沉。眸中似清冷如雪以冰,面上神色淺淡,薄唇輕抿著;氣質高華的坐在輪椅中。可這表面的平靜里,只有他自己知道現(xiàn)在心里是有多么暗潮難平。原來,過了這么久,她還是被可以被他找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