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梨子此時跪伏在地上,額貼著地面,身體不由自主地有些瑟瑟發著抖;老爺真的是個太強大的人,光是跪在他面前,梨子還是止不住的害怕。她不知道為什么自己會出現在老爺的無生苑里,但是當她與桃姑姑一起在這個苑子里醒來,抬頭瞧見三姑娘那明顯受了不小傷的手,她就知道事情麻煩了。此時的她不敢出聲,這顧宅沒兩天她并不熟知這里,一切都需謹言慎行,特別是此刻,她也只是跟著桃姑姑的步子,她如何做,自己也如何做。
“為何會讓人擄走長生?”頭頂忽而響起顧莫堯的如萬年寒冰般冷冽的聲線,不用抬頭細看,梨子也知道此刻他的眼里必是眸色深沉,眸光幽黯。
“回老爺的話,桃紅當時服侍完三姑娘休息,便出了房間,與梨子去了偏房一會兒,之后一直守在三姑娘房間門外,后來……便是到了這里。”桃姑姑很老實地交代清楚,因為她了解顧莫堯的性子,若是這時候她還對他有所隱瞞,自己之后絕不會好過。再說自己也沒有別的什么心思,她心里只有如何照顧好三姑娘,自是以三姑娘為中心,也自然的不會去害三姑娘。
“……”顧莫堯在桃姑姑說了這些話,他便知道尋刺客是如何擄走長生的了,而其實,桃姑姑不說的話,他也基本知曉了那刺客是如何做的,只是,他問這話的意義并不止于此;于是,他就問了。正好這個時候暗影回來了,帶回來了一名大夫。只是那位大夫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再看這大夫本身哪里是臉色不太好,那是很不好!想他堂堂濟世堂的坐堂大夫,什么樣的病人沒有見過?病癥發作難看作嘔的更是見過無數次,再不忍直視的場面都沒有把他這大夫嚇倒,今天,這身著一身黑色勁裝殺氣凌凌的男人卻是在大白天把他嚇了個半死,臉色能會有多好?再說他不是被人請著坐上轎子過來的,那是凌空被人擒在手里抓過來的,有他這么倒霉的大夫嗎?!會有好臉色那才是怪哉!也不知這抓他的冷如寒冰的男人是怎么進去他濟世堂的,沒見他走正門啊,感覺是一眨眼的功夫就生生立在他面前,也不管他剛剛是不是還在給人把脈,拽起他后頸子衣領順便舀了放置在一邊的醫藥箱之后就被拖走,可好歹也看顧一下他是個長輩啊!沒看到他年事已高么!
然而,當大夫被扔在地上,摔得頭暈眼花之后終于停止了折騰讓他好受了些,慢慢抬頭,發現他身側竟然還有人,是兩作富貴家奴打扮的女子,皆是雙雙跪倒在地;大夫心里一突,心頭卻有些微妙橫生,忽然覺得這本就冷颼颼的天氣,越是僵冷的他快連脖頸也凍直了,竟是沒有絲毫的力氣來抬起頭。
“主子,大夫帶到。”暗影把大夫帶到,單膝跪地向顧莫堯復命,隨后顧莫堯指間微勾,暗影瞬間就沒了蹤影。
顧莫堯抱著顧長生起身,去了矮榻那方坐下來,之后他眼神冷淡地望向伏在地上不敢抬頭的大夫身上,同樣冰冷的聲線夾著刺骨地冰寒之氣說道:“你,過來。”
就算再怎么蠢,大夫也知道眼前的這個性情冷漠的男人是在叫自己過去,身子不由抖了個冷顫,他站起身,垂著頭挎著平時出診的那個醫藥箱走上前去,來到顧莫堯與顧長生的身前。此刻,大夫聽到那冷漠的男人對他身邊的孩子說道:
“長生,把手伸出來,讓大夫看看。”聲音同樣與之前那般,似是凍不死人不償命的冷寒,可不知為何,大夫總覺得這個人這時的氣息似乎比之剛才對他說得輕緩了些許……錯覺么?大夫沒有作聲,只是依著這性情冷然的男人放下醫藥箱,然后打開了備用,之后他翻開孩子手上包裹著的紗布,或者說是衣服料子更為精確些;因為這用來包覆著手掌的布條一看就知道是從哪件衣服上用蠻力給撕下來的,不過就是雖說是不同于平時他用的醫用紗布料,但是比之平時用來包扎的紗布料更為貴重就是了。
真是飽漢不知餓漢饑,富庶啊~
大夫一邊拆除著包裹的紗布料,一邊如此在心里感嘆著,好似在惋惜著什么。然而當他拆除孩子手中的紗布看到那道猙獰地傷口,大夫不由地狠狠倒抽了一口氣;他完全沒有想到,一個看起來不足十歲的孩子,還是一個姑娘家,竟然會受這么重的傷;而且更為奇怪的是,這個傷口他很熟悉是被什么傷到的,可大夫想不通,一個姑娘家,還是個這么小的姑娘家,犯得著跟個江湖人一樣,天天耍劍把式最后把自己給弄傷了么……這有錢有家的孩子真是讓人想不通。可不用他想通沒想通,顧莫堯只想說若是眼前的這個大夫心思還是不能放到眼前的傷口上的話,他不介意來點什么讓這個老爺子知道他請他來到底是干什么來的。想到此,他此刻的眼神愈發冰寒刺骨了。
大夫自然是感覺到了,于是他不敢再耽擱,手腳麻利地為男人懷中的孩子治療手掌上的劍傷;之前他也有過這樣的經驗,只不過他治的那一撥人是一些江湖中人,有初出茅廬的年輕人,也有一些在江湖上飄了好些年的中等俠士,總有個不小心的,或者是與人相斗留下來的劍傷或是刀傷;這次倒是有些特別,竟然是為個不足十歲的小丫頭治傷。幸好他的藥箱東西放得比較齊全,治療劍傷的藥他都有帶來,這才可以完成對這個小丫頭的治療,不然,估計今天他可能就走不出這里了。
“這位老爺,這姑娘的傷已經包裹好了,老夫再開些藥與這段傷口未愈合時期所要忌口的食物便可。”大夫一邊收拾著散在藥箱外邊的醫用工具與藥材一邊對顧莫堯說道。顧莫堯神色一凝,望見還跪在后頭的桃紅與跟在長生身邊的那位婢女,冷冷道:“你們去讓陶管家過來一趟,還有,拿筆墨紙硯來。”
“是。”桃姑姑與梨子自當遵從,于是她們從地上站了起來,退出房門,出了無生苑,桃姑姑讓梨子去叫來陶管家,而自己則是去尋了顧莫堯交待她的東西。不多時,這些東西都到了大夫的面前,陶管家也候在了無生苑外等著。大夫開了一些方子還有忌口的東西,放下筆,他回身躬身對顧莫堯說道:“另外還請姑娘傷口結痂之前不要輕易讓其碰到水,不然傷口泡開又得一番折騰,又得苦了姑娘之前的努力了。”寫好方子,人也看過了,大夫自當是要回去的。顧莫堯沒說什么,在大夫告辭時應了一聲,便放人走了,陶管家站在門外候著,在大夫跨出門的時候,他帶著一臉笑容把大夫送了出去,送到顧宅大門前,交給了大夫一筆豐厚的出診費;倒是大夫沒有想到,他還以為自己這一趟定是要做白工了,看來這家主人性情冷是冷了點,下人撒野了點,但人還算是厚道的,這可比平時他出診的費用多了兩倍有余了。然而當他看著這位宅中管家進了門去,大夫抬頭看向眼前大宅的匾額,在看清上面提的字是什么字時,手一抖,他竟是差點把手中剛捂熱乎的銀子給撒了。不敢耽擱,大夫趕緊回頭,上了前面候著的馬車,不敢回頭多看一眼,竟是催促著車夫快點走,似是不敢在此地久留。
無生苑中,顧莫堯把桃姑姑與梨子遣了下去,眼神再次落在長生身上,見她一直眼帶好奇地瞧著那快包成粽子的手掌,眉間消無聲息的疊起,就在他似欲開口說些什么,絡蒙與那些暗衛回來了。很可惜,這次絡蒙竟然追蹤失敗,被那個刺客逃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