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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她了。”
“奴婢遵旨。”
淺書出門時看到院子里有一塊地磚有些松動,四周的眼睛仿佛也少了,便知道自己那一口血發(fā)揮了它應(yīng)有的作用。他在屋子里待了一上午,把扶桑送過來的公文看完,圈了幾個人名讓望舒送回去,中午趙暇過來蹭了頓飯,下午神秘兮兮地拉了他出門。
“旸哥哥我跟你說,你這幾天忙著的時候,我跟蹤了楊大哥幾次,他是越發(fā)的放肆了,我看遲早要做出什么對不起長樂姐姐的事。”趙暇熟門熟路地拉著淺書在郊外的一個小亭子外的草窩里蹲了,看被壓倒了的一片草叢就知道小王爺盯梢都不舍得換位置。
小亭子里,楊靈均和那個賭坊的美艷老板娘正對面而立,也不知道他們已經(jīng)聊了多久。
“旸哥哥,那個掌柜的叫做王意蕪,名字就不如長樂姐姐的好聽。”趙暇湊到淺書耳邊小聲道,余光卻正好看見楊靈均從那王意蕪頭發(fā)上取下了一只珠釵,鑲嵌的數(shù)顆東珠在陽光下泛著圓潤的光澤。
于是小王爺險些就炸毛了,虧得淺書眼疾手快,掐著他的后脖頸按在了草窩里,這才免了暴露。
等趙暇掙扎著再次探出頭來,只見王意蕪已經(jīng)裊裊娜娜地走了,只剩了楊靈均自己立在原地,站得像一塊望夫石。
“出來吧,蹲在那兒也不怕被蟲子咬了。”楊靈均倒背著手看著王意蕪的背影已經(jīng)走遠不會再注意到這邊的情況,頭也不回地招呼了一聲,午后的陽光泛著微醺的黃色光彩,映在他墨玉般絲縷而成的長發(fā)上。四周蒼松翠柏,疏林淡影,天地間他頎長的身影有些落寞。
“楊大哥,你怎么知道我們在這兒?”趙暇也不再藏,踢著雜草到了楊靈均身后。
“你來的第一次我就知道了,你以為就你這點本事瞞得過你楊大哥?”楊靈均轉(zhuǎn)過身來,臉色有些疲憊,卻還是對淺書兩個人笑了笑。
“那你到底在干什么?”淺書頗有氣勢地昂頭看著楊靈均:“我承認,這個掌柜的是比小姑姑有女人味了些,同樣身為男人我能理解你的想法……”
“旸哥哥!”趙暇趕緊扯了扯淺書的衣襟:咱們是來興師問罪的啊!
“但是!”淺書音調(diào)一提,堅定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場:“你和我家小姑姑可是有了婚約的!自從上次咱們喝過了頭之后,她就被太后娘娘拘在宮里準備大婚,明日我出發(fā)都不一定能見到她,你卻在外邊勾三搭四的,如何對得起我們?”
“哦?”楊靈均不僅沒有生氣反而仍然漾著淺淺的笑意:“勾三搭四,我在你們心里,就是這樣的人么?”
“你有什么想解釋的嗎?夫子常說,犯罪的也有申訴的權(quán)利。”淺書站的累了,自己在亭子里找了個地方坐下。
“對,現(xiàn)在這里只有我們兩個,楊大哥你有什么話就快說。”趙暇憤憤不平地嘟囔:“我們都沒跟長樂姐姐說呢,你還有機會。”
“那我還要謝謝你們了?”楊靈均也坐了下來,亭子里柱子上的紅漆已經(jīng)斑斑脫落,他仿佛渾不在意般放松地倚在上邊,抬手揉了揉眉心。
“楊大哥,你怎么了?”淺書看他心事重重,不由得關(guān)切道。
“有些事我還不能告訴你們。”楊靈均的聲音有些低沉:“你們只要知道,我是永遠都不會傷害長樂的。”
“楊大哥,不是我們信不過你,只是你這樣很難不讓我們多想啊。”趙暇指著楊靈均手里的珠釵,一臉糾結(jié):“你對長樂姐姐也不過就是這樣吧?”
楊靈均搖了搖頭:“長樂和她,自然是不同的。”
“她到底是什么人?我記得你叫她師姐,對不對?”淺書想起楊靈均第一次見到王意蕪的時候,神情錯愕地喚她,意蕪師姐。
“她的確是我?guī)熃悖規(guī)煆难┥嚼先耍@一生,只收了我們兩個徒弟。”楊靈均輕輕地嘆氣:“幾年未見,我從沒想到,再見面時她會是如此模樣。”
“你還說沒什么?”趙暇義憤填膺:“師姐師弟兩個待了許久,你這么說虧不虧心?”
“不管你們怎么想,我的的確確只把她當做姐姐來看。”楊靈均看著手里反光的珠釵:“我目前只是有一些猜想,在小心地求證罷了。”
他把珠釵收到袖袋里,雙手十指交叉,上身彎下來抵住了額頭:“我是真的喜歡長樂。你們知道什么叫喜歡嗎?就是她出現(xiàn)的時候,整個世界都在發(fā)光,你看著她,就仿佛擁有了所有。你不忍心讓她受到任何一點傷害,風風雨雨,都要為她擋在身后。”
楊靈均抬起頭來,形容雖然有些虛弱,語氣卻是堅定的:“等時機成熟,我會親自告訴長樂這件事。”
“這世上唯有兩樣珍寶不可辜負,萬里河山,此生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