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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只有八歲好嗎!一些知道的多的人在心里罵道,更加緊張的聽著淺書的回答。
“劉大人,你果真沒有聽清我的問題。”淺書慢悠悠地收起了金印,從靴筒里抽出了一把匕首:“本殿沒有在和你商量,只是告訴你一聲。有異議的話,本殿不聽。”
太囂張了。這幾句話說得幾個毛頭小子熱血沸騰,簡直就要沖上前去幫忙了,而有的人卻在為淺書惋惜:太過囂張,必引大禍啊。
“那就請恕下官不敬了。”劉向韌自認給足了這個二皇子的面子,既然他不識好歹,那也不必再多話了,禁中傳出過消息,他并不像大家猜測的那樣頗得圣心,想來也不會出多大的事。只是這個馬松友攔了主子的財路,是必然要除掉的,不然的話倒霉的還是自己,當下就站起來一揮手:“全部拿下!”
白玉堂眉頭一皺就要上前把淺書護在身后,淺書卻輕輕推開他,鋒利的匕首天問出鞘,淺書把它貼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劉大人,本殿打賭,你不敢。”
劉向韌有些遲疑。不敬是一回事,但二皇子若是真的在自己面前出了事,就是另一回事了。
淺書的匕首往自己脖子上又貼了貼,頃刻就有一縷血紅滲了出來。
“劉大人,本殿拿我自己打賭,不知大人你,覺得趙旸這一條命價值幾何?”他緩緩地說,皮膚被割開了,卻連眉頭都不曾皺一皺,仿佛根本感覺不到痛一樣。
“殿下!”一聲驚呼,望舒突然出現,長劍順勢出鞘,凜冽的劍氣在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跡。白玉堂這才發現,淺書身邊這個有些靦腆有些好玩的小侍衛,武功竟是如此高強。
展昭拿著尚方寶劍急匆匆趕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他的小弟子,十五歲的年紀,還可以說得上是個半大的孩子,把匕首架在自己的脖子上,鮮血涌出來沾濕了他的領口,因為衣服是黑色的,看不出到底怎么樣了。他獨自一個人站在最前邊,身形挺直,昂著頭帶著傲氣,說我拿自己打賭,說我要保下這個人。
這才是他真正的樣子嗎。沒有了往日里的孩子氣,渾身上下都是不可冒犯的高傲,好像只有他一個人,他看著劉向韌,像是看著一只螻蟻,一只下一刻就會被一腳碾死的臭蟲。
他拿著匕首的手沒有絲毫顫抖,眉間沒有一點疼痛的神色。似乎是感覺到了展昭的注視,他轉過頭來,迎上了展昭的目光。
目光交匯的剎那,仿佛過了無數個輪回。淺書的表情漸漸融化,帶著脖子上的傷痕,靜靜的露出了笑容。
展昭聽見他說,夫子,我在這里啊。
望舒去尋展昭一行人的時候,他們已經在松江府的地界里了。有清河縣的人不忍自己的父母官被冤殺,聽說包大人巡堤回來,就在半路上攔路喊冤,展昭先行一步,就遇上了來找他的望舒。
皇子印信加上尚方寶劍,終于是撐到了包拯的到來。剩下的事用不著淺書了,公孫策陪著包拯和劉向韌斗法,展昭放心不下淺書,干脆和淺書一起回了丁家莊。
“怎么樣啊,到底發生了些什么?”艾虎和自家師父留在了莊子里沒去,智化說他們去了也沒用,艾虎雖然不服,但也是不得不聽師父的話,只是沒有一刻是安靜的。正著急上火的時候,就看見幾個人回來了,當中還多了一襲大紅官袍的展昭。
“智化真是神機妙算,沒讓你也跟著去白跑一趟。”丁兆蘭夸道,智化只是端了茶笑而不語。“怎么叫白跑一趟?難道沒干成?”艾虎心里一驚,被白玉堂拍了腦袋:“想什么呢,有我們干不成的事嗎?”他指了指淺書:“攔住行刑有他一個就夠了,就是貓兒跑得慢了些。”他的目光在淺書脖子間那一條細細的傷口上頓了頓,沒好氣地對展昭翻了個白眼。
“展大哥。”艾虎打招呼,智化也湊了過來:“展大俠,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展昭對他們師徒二人笑笑,一只胳膊還搭在淺書的肩膀上。
“你怎么受傷了?要不要緊?”艾虎盯著淺書的傷口,淺書輕輕搖頭:“不礙事,一點皮肉傷,公孫先生已經替我處理過了。”
“那你真的是……”艾虎終于問出了師父就是不肯正面回答的問題,想了想用詞:“是皇帝老兒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