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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下了幾天的雨終于停了,天色晴朗起來,淺書在被窩里伸了個懶腰,欣喜的發現鼻子也不塞了腦袋也不沉了,再看看天色,深刻地認識到今天是個適合出門的好日子。
“殿下,該起床了。”望舒除了是個侍衛還兼顧保姆的角色,端著熱水來敲門。
“進來吧。”淺書坐起來,覺得有點涼,就裹上了被子,整個人像一只剝開一個尖的粽子。
望舒推開門,一個小小的白色身影搶先進了屋,一個縱身就撲上了淺書的床。淺書費力地從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想削它一下,望舒已經上前毫不客氣的扯了被子。
“喂喂喂!望舒你就這么對我!”淺書雙手護住胸,一副寧死不從的樣子。
“展大人告訴我的,賴床不起的話直接掀被子就好了。”望舒一臉無所謂,拿了掛在一邊的衣服催他趕緊穿上免得著涼。
淺書套好衣服,凈了牙洗了臉,整個人神清氣爽,在桌子邊一坐:“該吃早飯了吧。”
貪狼星聽到早飯這兩個字,整只狼瞬間就精神了,從床上一躍而下在桌邊一坐,亮閃閃的眼睛死死盯著淺書。
“五爺覺得,你不該給它用貪這個字。”白玉堂從外邊溜達進來,糾結的看著貪狼星。
望舒和羲和端著粥和幾碟清淡精致的小菜進來,貪狼星伸長了鼻子聞了聞,有些不滿的低吼了幾聲。
“羲和你看你慣得它。”淺書指責道。
“不是殿下你天天讓我喂它□□吃的嗎?這么大點的狼讓你養的都肚皮剛離開地面,好意思嗎。”羲和反駁,把筷子分給各人。
“望舒別忙了,坐下吃飯。”淺書自知理虧,轉移話題道。
淺書的習慣,大家一起吃飯才熱鬧,望舒和羲和也都不推辭,一塊拿起筷子。
“依五爺看,你天天帶著它鍛煉,跑個步壓個腿什么的,你身體好了,它也瘦了。”白玉堂念念不忘收個徒弟的心思。
“我覺得,公孫先生那里肯定有瘦身的藥方。羲和你記得回頭看看去,既然養了它,就得對它負責,你說是吧我的親生兒子?”淺書低頭看著貪狼星認真道。
“行了,別轉移話題了。”白玉堂給淺書夾了他愛吃的菜,道:“今天放晴了,五爺要出門,你去不去?”
“去啊,為什么不去?”淺書飛快的扒飯,著實是悶壞了。“白五叔,你放心,你殺人我就放火,你刨墳我就鞭尸,絕對不拖你后腿。”
“殿下,我也跟著,成不?”望舒一臉懇切。羲和不說話,眼神也是渴望的。
淺書覺得自己仿佛是餓狗面前的肉骨頭貪狼星面前的兔子肉,研究了一下,道:“望舒跟著我去吧,羲和在家里看好了我兒子,別人我不放心。”
羲和最終妥協了,抱著貪狼星站在門口目送淺書一行三人遠去,腰間很是應景的掛了一條白色手帕,在風中凌亂地飄動著。
松江府離開封府有兩三天的路程,路上泥土松軟,馬兒踏上去能沒起大半個馬蹄。淺書深吸一口氣,感受著空氣里清新的泥土和青草的氣息,只覺得心胸無比暢快。
白玉堂看著淺書有些孩子氣的舉動,笑道:“聽五爺的話沒錯吧,沒事就常出來走走,比你待在屋子里看那些文縐縐的文章強多了。”
“五叔,以后侄兒就靠您罩著了,要是夫子要收拾我,你可得幫著我。”淺書和白玉堂并排著走,語氣無比真誠。
“說起來,貓兒教給你什么了?”白玉堂聽淺書口口聲聲喊著夫子,又聯想到他枕頭下邊那本皺巴巴的論語,好奇心大起。不知道貓兒是怎么帶學生的,總不至于像學堂里的老先生那樣板著一張臉拿戒尺敲手心吧?記得自己可是折斷了好幾個先生的武器。
淺書臉色有些陰郁:“就是論語那些,夫子說,這些東西只要認真就一定能記住,要是記不住就是懶。”
“然后呢?”
“懶是一種病,打一頓就好了。”淺書扭了頭不看白玉堂,假裝聽不到他發出的笑聲。
“哎呀我說,這人人口里的南俠也好御貓也罷,可都是溫潤如玉的,怎么在你這里就不是這個樣子了?”白玉堂拿扇子柄拍了拍淺書的肩。
“白五叔,我沒記錯的話這話你前幾天剛剛感嘆過一次吧?”淺書沖著白玉堂翻了個白眼:“不過他雖然是這么說,到底還沒對我動過手。”
“對,就是罰站了半個多時辰。”望舒在后邊冷不丁的接話道。
“怎么哪兒都有你!”淺書回頭瞪他一眼,悲傷的嘆了口氣:“其實只要不提到讀書,我和夫子還是可以相處的很融洽的。”
“師者,所以傳道授業解惑者也。”望舒拽了一句,又識趣的閉緊了嘴。
“怎么樣,要不跟著五爺回陷空島,爺天天讓你在外邊撒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