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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書打了個噴嚏,望舒適時的遞了熱水過來。
“夫子他們也快回來了吧。”淺書身子一歪躺回床上,枕頭下邊露出壓得皺皺巴巴的一本論語。
“這兩天雨小了,應(yīng)該也快了。”羲和坐在一邊剝著核桃,雙指一夾就捏碎了硬硬的核桃皮,核桃仁落在手心里,她朝床上扔了幾塊,剩下的正要塞進嘴里,就感覺到有什么東西在下面扯自己。羲和低頭,只見長了個子的貪狼星正扯著自己靴筒上邊的褲子,一雙大眼睛簡直是含了滿滿的委屈。
望舒從羲和手里拿了一小塊核桃,正要送到貪狼星嘴邊上,突然就被人搶走了。望舒感覺到掀起的勁風(fēng),沒有一點要反抗的意思,看著還張著嘴的貪狼星無奈的搖搖頭。
“它都胖成這個樣子了,你還喂!”白玉堂突然出現(xiàn)在了屋子里,還順手搶了一把羲和的核桃,拋高了接進嘴里:“你們這是把狼當(dāng)成豬來養(yǎng)嗎?”
“怎么胖了?我看它這個樣子就正好,肉呼呼的手感好。”淺書滿不在乎的從床上撿起散落的核桃仁,慢悠悠的吃著,貪狼星扭著肥乎乎的身子撲到床邊,嘴角有可疑的液體。
“羲和你也是,別什么事都自己干了,偶爾裝裝柔弱,也讓望舒體現(xiàn)一下自己的價值。”淺書看著羲和又把手伸向了桌上那些完好的核桃,忍不住提醒道。
羲和頓了頓,看向桌子一邊正等著吃核桃的望舒,面無表情的把桌子上的東西往他那邊一推:“我打不開。”
望舒低頭,在他面前的是一堆花生。
……
這樣的情形已經(jīng)有些日子了。今年的雨水大得異常,包拯奉命巡視河工,開封府一干人等盡數(shù)隨行,只有淺書那日夜里淋了雨又一番折騰,終于還是發(fā)起熱來,被留在了府中,被大雨困在開封的白五爺紆尊降貴看起了孩子。
望舒剝好了一把花生,成功地把貪狼星吸引到了自己身邊。他逗著貪狼星立起身來,看了一眼淺書枕頭下邊被□□得不成樣子的論語,道:“展大人回來,殿下您就給他看這個?”
淺書順著望舒的目光看過來,頗為嫌棄地把書往下邊又塞了塞:“殿下我病著呢,情有可原。”
“病著還有力氣把書鼓搗成這樣,您是不是先把某一頁上畫的那只烏龜擦了再說?”羲和拍了拍衣服上落下的核桃碎屑。
淺書腹誹羲和已經(jīng)慢慢有了若木的感覺,嘴上仍然爭辯道:“哪里是烏龜了,明明畫的是只玄武。”
“你怎么不說你畫的是只赑屃?”白玉堂輕嗤一聲,倚在窗邊看了看外邊的天色,道:“雨也快停了,五爺還有要事要出去一趟呢。”他轉(zhuǎn)眼看著淺書:“你跟著五爺出去玩玩怎么樣?天天躺在床上,沒病也懶出病來了。”
淺書連連點頭:“好啊好啊,夫子逼我待在府里看書,我都快長毛了。”
“殿下,您這算不算是好了傷疤忘了疼?”羲和把貪狼星抱在懷里,輕輕扯著它的胡子:“您忘了展大人走之前怎么叮囑您的了?”
“好好呆著,好好養(yǎng)病,不許亂跑,否則回來看我怎么收拾你。”望舒清了清嗓子,學(xué)著展昭的語氣道。
白玉堂笑道:“展貓兒那樣的人都能對你說出這等話來,可見你確實是個不老實的。”
淺書撇嘴:“他看見路上的小丫頭都能笑得如沐春風(fēng),我不就去了次青樓嗎還什么都沒干,就被他念叨了這么久,公孫先生都聽熟了。”
“你年紀(jì)不大,定力倒是挺好啊。”白玉堂揶揄道。
“那是,夫子真是不了解我的品味,那些個庸脂俗粉能入得了我的眼?”淺書得意洋洋。
“吆,那敢問殿下你的品味是怎么樣的啊?”白玉堂唰地打開了他那把“天下風(fēng)流我一人”的折扇,在雨天里搖起來。
淺書摸著下巴細細看了白玉堂一番,研究道:“白五叔的樣子,我就可以接受了。”
白玉堂跳過去擰著他的臉:“小子長本事了,五爺你也敢調(diào)戲。”
望舒和羲和好像沒看見一樣依舊逗狼喝茶吃堅果,淺書掙扎著討?zhàn)?“五叔五叔,我知錯了,你就饒過侄兒這一遭吧。”
白玉堂松了手:“你抓緊再養(yǎng)養(yǎng),病殃殃的怎么跟著五爺出門?”說著厭棄展昭道:“五爺明明叫貓兒教你強身健體的,天天讀孔老二能治病嗎?”
“我也這么覺得,五叔,你好好跟夫子說說。”淺書抓著白玉堂的手懇切道。
“行,你先打打基礎(chǔ),每天扎兩個時辰馬步,再圍著開封府跑個四圈五圈的也就湊合了。”白玉堂也嚴(yán)肅道。
“五叔,我覺得我還是好好讀書比較靠譜,公孫先生會替我調(diào)理好身子的。”淺書正色道。
“主上,錦毛鼠白玉堂欲帶二皇子出京。”
御書房里燈火通明,蠟燭在燈籠里安靜地燃燒,金黃色的裝飾明晃晃的,好像也在發(fā)光一樣。仁宗坐在書桌后邊批著奏折,一個黑影在他身邊悄然落下,無聲無息地單腿跪下,恭敬地稟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