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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趙陌桑是不諳世事的青蘋果,那么面前的這個女子,極盡張揚,像是開得絢爛的罌粟花,紅得恣意,像是……血的顏色。
“意蕪……師姐?”楊靈均聲音好像是被卡在了喉嚨口,卻硬生生地一個字一個字擠了出來,晦澀莫名。
“唔,靈均師弟?果然是你。”被楊靈均喚作師姐地那個女子走到他們面前,認真地打量了楊靈均一番,歪著頭思索了片刻,恍然大悟。
趙暇把腦袋湊到淺書耳邊,壓低了聲音問他:“旸哥哥,這個人是誰?看樣子是楊大哥的舊識啊,我是不是可以帶著自己的手走了?”
“我怎么知道。”淺書同樣壓低了聲音回答,他關心的點卻和趙暇不一樣,暗暗地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了展昭:夫子你快想想辦法,楊靈均那個小子是不是要做出什么對不起我家小姑姑的事兒來了!
展昭被淺書一雙熾熱的眼神盯著,內心里頗為無奈,有一種被迫當了孩子頭的感覺:“這位可是這賭坊的掌柜?在下開封府展昭,有事相求。”
總歸是自家的孩子,拿不定主意的時候總是要他出頭的。
那女子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卻自有一種成熟風韻,眉目流轉間嫵媚卻不妖媚,風情卻不風流。她好像沒有看到楊靈均臉上難以置信的表情,掩唇輕笑:“展大人駕到,真是讓奴家受寵若驚啊。”她好像是漫不經心地揮了揮手,身后那張桌子上的荷官已經嫻熟地準備好了骰盅:“只是官場有官場的規矩,賭場也自有賭場的規矩。展大人乃是南俠,江湖上人人尊敬,您要訊問伙計們,奴家自然是要配合的,只是這些賭客們能不能說實話,那奴家可就不能保證了。”
“所以是要以賭論輸贏么?”展昭走到桌子邊,伸手要去拿那個骰盅,卻被那女子按住了手:“展大人且慢。”
淺書一向看不得有人對自家夫子動手動腳的,這時候自然也毫不含糊地上前一巴掌就要拍開那女子的手。可還沒挨到她的手,就被另外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捉住了手腕。
“殿下……”楊靈均對上淺書的目光,方才意識到自己的舉動有些不合時宜,只是手上卻仍不肯放松,笑得虛弱:“是我僭越了。”
“楊大哥說哪里話……能不能松開,那什么,你手勁真的不小……”
楊靈均趕緊把手縮回來,看著面前那個女子對展昭笑得眼睛亮晶晶的:“展大人,先把規矩說好了才好,一局定輸贏,就比大小,小者為勝。”
“我的賭注就是這位小爺的手,你們要是贏了,我們絕不動他。”
“那我們呢,你們要什么?”淺書揉著手腕站到展昭身邊。
“我要的也不多,奴家平生最愛紅色,要是奴家贏了,就勞煩這位一起把手也留下來,讓奴家看看,長得這么俊俏的小哥的血,是不是也比旁人的要紅一些。”那女子翹著蘭花指指著淺書,眼風纏綿,好像自己只是邀請他留下來喝茶而不是把喝茶的手一起留下來。
淺書揉著手腕的動作頓了頓,果斷道:“那什么,你留他兩只手好了,不用拉上我。”
趙暇嘴一撇還沒等開口,被那女子忽視了的楊靈均卻已經上前,握住了骰盅:“我來和你賭。”
“別啊楊大哥這不是敘舊情的時候!”淺書雖然嘴上別扭,但心里還是相信自家夫子的,乍然看到楊靈均沖了上去簡直花容失色,死死抱住了展昭的胳膊:“夫子,你快攔住他!”
然而那女子已經絲毫不給外人開口的機會,巧笑嫣然落落大方,全然不像楊靈均那樣神色恍惚,面色冷然:“好啊,那就請師弟賜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