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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不知道為什么會對這個孩子一見如故,好像是前世遺落了的什么東西在今世不期而遇,幾乎欣喜得不知該怎么辦才好,唯有好好珍重,竟無他法。
愿有歲月可回首。
“我問過與周志相熟的幾個士兵,他們說周志回家乃是為了看病的。”展昭和淺書前去周志家中查問,楊靈均也換了便裝跟著:“他前幾日一直頭暈惡心,走路也有些不穩(wěn)當(dāng)時常摔倒,身上的淤青便是這么來的。”
“原本他還不肯看病,覺得大男人怎么能這么一點小事就折騰,但是據(jù)說他母親病了,叔父給了他幾天假,他就順便回家找個大夫看看。”楊靈均心情有些沉重:“誰想到,走的時候還好好的,突然就……”
“走的時候還好好的?那可不一定。”淺書甩著馬鞭:“如果他在幾日前就已經(jīng)有了頭暈惡心這些癥狀,很可能就是公孫先生說的風(fēng)涎入腦,不過是慢性的,拖了這幾日,正好讓白五叔趕上了。”
“哦?”楊靈均雖然是文武雙全,但到底不通醫(yī)理,一聽這話來了興趣:“這是怎么回事?”
剛剛才從公孫策那里熏陶成了個半吊子的淺書一點也不客氣,把自己知道的東西吐了個一干二凈,兩個人在馬上交談甚歡,若不是礙著淺書的身份,怕是這時候都要支了香案拜把子了。
“到了。”展昭一勒韁繩,當(dāng)先下了馬。
“楊大哥,你們是不是克扣軍餉了,這周志家里怎的如此落魄?”淺書懷疑地看著楊靈均。
楊靈均瞪了他一眼:“你是沒挨過楊家將的打是吧?這種話讓我爹聽見了,管你是誰,上拳頭就揍。”
“進(jìn)去看看就知道了。”展昭把兩個人拉開,有些頭疼。從趙暇到楊靈均,遇到淺書都有稚齡化的趨勢。
“外邊是什么人啊?”一個蒼老的聲音從破舊的屋子里傳來,壓抑著咳嗽聲。
“老人家,在下開封府展昭,是為了周志命案來的。”展昭進(jìn)了屋,對坐在床上的老婦人抱拳見禮:“您是周志的母親嗎?”
“是展大人?”那老婦人雙眼緊緊閉著,顯然是雙目失明。聽見展昭自報家門,她激動得手足無措,要從床上下來,卻因為看不見幾乎晃了自己一個趔趄。
淺書和楊靈均趕緊上前一左一右地扶著,淺書感覺到她手都在劇烈地哆嗦,放輕了聲音安慰:“老人家不要著急,展大人此來就是要給您兒子一個交代的,您難道還信不過包大人?”
“展大人,展大人,求您為我兒做主啊……”老婦人老淚縱橫,要不是兩人攙著早就已經(jīng)跪拜下去。
“老人家別激動,你坐下來聽我問幾個問題,周志是怎么死的,我們一定會查出來的。”展昭示意淺書把她扶到床上坐下,看老人被淺書和楊靈均安慰著逐漸平靜下來,深深感嘆查案時帶個能說會道的小孩也是挺有必要的。
“聽人說您病了?怎么樣,身體好些了嗎?”展昭看老婦人臉上帶著病色,關(guān)切道。
“十幾年的老毛病了,時斷時續(xù)的,不知為什么這兩日突然就加重了,還擾我兒跑回來一趟。”老婦人一只手捂著心口:“他沒事回來干什么啊,我這身子一直是兒媳婦兒看著,開藥抓藥都是她來,他回來這一次怎么就……”
眼看老人又面有慟色,淺書和楊靈均又是哄又是勸,趕緊安撫下來。以前也遇到過這種情況,張龍趙虎他們一個個嘴笨,都是要展昭親自上陣,沒想到這兩個少年比他著實是有天分得多。
等老婦人平靜下來,展昭狀似無地問道:“怎么不見您兒媳?”
“她去找她表弟了,總得商量商量怎么好好地把志兒送走,我們兩個女人家拿不了主意。”
“您方才說,開藥抓藥都是您兒媳來?她懂醫(yī)術(shù)嗎?”
“她娘家就是行醫(yī)的,她從小耳濡目染的也懂不少,只是輕易不露人前,除了我們家別人基本都不知道的。”老婦人不疑有他,完完全全地都說給展昭。
展昭使了個眼色,淺書心領(lǐng)神會地借口要上廁所出了門,楊靈均不明就里地攙著老婦人,一只手腕被她緊緊攥著。
“那您兒子回來這幾天,您可覺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嗎?”展昭繼續(xù)問道,語氣溫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