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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書戀戀不舍地看著被王朝馬漢抬出去的冰籠,又怨念地看了看內力深厚連汗都不出的展昭,拿著趙暇送的扇子一頓猛扇,不僅沒涼快多少,反而又折騰出一身的汗。
原來夏天竟是這般難熬的啊。
可是,這才是夏天原本該有的樣子吧。
展昭看淺書一副生無可戀地幾乎要熱化在當地的模樣不由得好笑:“心靜自然涼,你安生些吧。”
淺書苦大仇深狀:“夫子,你這種內力深厚隨隨便便就能拿來降溫的人,怎么能理解我這種沒有內力的殘廢的感受?”他拿袖子胡亂地擦了兩把臉,聲音有些含混不清:“我原來也是……”話說了一半就打住了,改口道:“再說了,事關白五叔,我哪里靜的下來。”
展昭聽他毫不在乎地把自己形容為一個殘廢,心里微微一痛,扯下了他的袖子,把自己的手帕塞到他的手里:“胡說什么,胳膊腿都好好的,如何就是殘廢了?”
“我說貓兒,你的重點不應該是五爺如今被官司纏上了嗎?怎的一雙眼睛都在這小子身上。”白玉堂從外邊溜達進來,把手里的東西遞給淺書:“算你小子有良心,這個給你。”
淺書把展昭的帕子疊都沒疊就隨便往腰里一掖,迫不及待地打開那個竹筒,喜得眉開眼笑:“陳老爹秘制的酸梅湯,還加了冰塊,五叔,都這個時辰了你還能跑出去給我弄來,真不虧我一直這么惦記著你。”
“不過,你剛剛叫貓兒什么?夫子,是不是五爺聽錯了?”白玉堂疑惑地掏了掏耳朵。
“沒錯啊,就是夫子。”淺書頗為得意地挽了展昭的胳膊:“師父什么的多俗套啊,我就不信還有別人能這么叫南俠展昭。”
“師者,所以傳道受業解惑也。”包拯換了便服進了書房,笑道:“展護衛宜文宜武,自然是當得起這一聲夫子的。”
“可就是管得太松懈了些。”公孫策拿著一疊書冊跟在包拯后邊進來,嫌棄地看了看淺書。
淺書把腦袋高傲地扭了過去。
“玉堂見過包大人。”白玉堂給包拯見禮道。
“白少俠。”包拯對他點點頭:“適才升堂那二人攪擾不清,你再把細節說一說,有什么地方是可懷疑的?”
“我當時正在和人打斗,具體他什么時候出來的并不清楚。”白玉堂在包拯面前總不至于是嬉皮笑臉的模樣,這時候果真沉了臉色認認真真地回話。淺書嘴里含著滿滿一口酸梅湯,聽白玉堂這句話便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么。白玉堂被他打斷,回頭看他:“你說什么?”
“我說白五叔,你那哪里是打斗,就是單方面的毆打。”淺書一臉認真,把喝剩了一半的酸梅湯隨手遞給展昭:“夫子你嘗嘗,味道不錯。”
“你老實些,這不是玩鬧的時候。”展昭輕斥他一句,對白玉堂抱歉地一笑:“對不住,白五爺繼續說,不必理他。”
公孫策捻著下巴上一縷長髯,怎么看怎么覺得像是大人替自家不聽話的孩子道歉。
這很明顯說明開封府的確不負圣上所托,真正讓二皇子殿下有了家的感覺嘛。盡管一直表現得很嫌棄這個殿下,但心底里公孫策對此還是很滿意的。
白玉堂記著這是在包拯的書房里,只拿眼睛瞪了淺書一下,方繼續道:“他湊近的時候我只以為也是賭坊的伙計,拳頭到了半路發現有點不對勁,待要收回來,他卻是低了頭踉踉蹌蹌地直沖我過來了。”他說著就開始疑惑:“我手下有分寸,別說只是不小心碰到了他,便是果真動手要打,也斷不會傷及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