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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崽子……
楊靈均一來就聽見當(dāng)朝的二皇子被人罵成某種食草動物,愣了愣才上前一一見禮。老仵作這才意識到跟著自己出來的不是自己那個不成器的小徒弟,轉(zhuǎn)過身來看著淺書,對著他笑意盈盈的雙眼一咬牙:“驗尸冊子?!?
這位老爺爺你和不畏強權(quán)的公孫先生師出同門的嗎?
淺書把冊子遞過去,對著楊靈均呵呵一笑:“開封府家風(fēng)如此,楊大哥見笑了?!?
“楊少將軍是代令叔來的?”展昭不動聲色地把話題扯回到正題上,暗暗地瞟了淺書一眼,警告他老實些。淺書立刻做出一副凜然無私的模樣,看了看身邊作為嫌犯的白五叔,果斷地站到了同行的四大校尉身邊以表示自己的立場。
“是,叔父這兩日忙著練兵脫不開身,就讓我過來?!睏铎`均此時身上是一身戎裝,金屬光澤的鎧甲在陽光下閃閃發(fā)亮,頭發(fā)高高束在腦后,儼然是少年將軍的派頭:“畢竟死的是我五城兵馬司的人,本就該是我們兩家配合查案,不過小侄對這個是一竅不通,是要偏勞展大人和手下的兄弟們了?!?
“好說?!闭拐腰c點頭,一旁的淺書有些著急:“既然該來的都來了,那就快讓他們把案子講來聽聽。”
他從出生到現(xiàn)在還是第一次見官差斷案,此刻的心情簡直是難以言表的亢奮,就連白五叔是這命案的疑犯這件事都難以讓他平靜下來。
展昭默默地注意到淺書那具尸體一點害怕的表現(xiàn)都沒有,甚至還幫著仵作把他的頭發(fā)剃了個干凈,卻也不多話,只叫報案的人出來。
死者叫做周志,報案的是他妻子謝婉娘的表弟,生得賊眉鼠眼,有個諢名叫做黑皮。他上來就給展昭和楊靈均叩頭,扯著嗓子哭道:“兩位大人,我這姐夫死的冤啊……”
淺書聽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你別在這兒號喪,結(jié)了案之后隨你怎么哭去。”
“莫要說些旁的,直說重點?!睏铎`均也被黑皮的聲音吵得頭痛。
“重點就是,這個白玉堂他打死了我姐夫!”黑皮憤憤的一抬手指著白玉堂,對上他一雙幾乎把殺氣化為實質(zhì)的桃花眼,瞬間就軟了,瑟瑟地把手收了回來。
“我看還是叫目擊者來說吧。”展昭在開封府呆了十幾年,這樣的人也見了不少,當(dāng)下決定讓他先閉嘴。所幸賭坊對門就是個茶樓,雖說沒有深知內(nèi)情的人,但七嘴八舌也能把案件拼湊個七七八八。
原來這一日,給大哥跑完腿回去的白五爺再次經(jīng)過開封府,想著那個二皇子殿下還在開封府待著就打算去看看,順便鍥而不舍樂此不疲地堅持一下五爺逗貓的事業(yè)。結(jié)果經(jīng)過開封府最大的賭坊門口的時候,正好看到一個女子被賭坊的伙計往里邊拖。那女子身上雖穿著粗布麻衣,模樣卻是不錯,只是一臉驚恐,一雙眼睛已經(jīng)哭得紅腫,眼淚還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落。
帶頭的伙計嘴里罵罵咧咧,兀自不解氣地往那女子身上踢了兩腳。白五爺是誰?嫉惡如仇正義爆棚,一見這幅情形就火冒起了三丈高,強壓著怒火上前詢問,卻得到幾句譏諷和若干個碩大的白眼。
一向奉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斬草除根的白五爺?shù)ǖ貑问肿プ×送妻约旱囊恢皇?,手上略一使勁,干脆利落地折了一只腕子?
這下別的伙計也顧不上那個女子了,紛紛沖上來叫囂著要給挑事的一點顏色看看。白五爺感嘆一句自己在開封府這條街上晃悠了十幾年竟還有人不認(rèn)識自己,果真走房頂太低調(diào)了,然后開始了單方面的毆打。
賭坊養(yǎng)的伙計一般都是會點武功的,但是在白五爺面前也就只有挨打的份。圍觀的群眾湊在一起指指點點,還有幾個大聲叫好,說平日里這幫伙計作威作福欺負(fù)良家女子,今日是踢在了鐵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