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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小?”展昭對著公孫策總不至于板著一張臉,但語氣仍然很沖:“小孩子還知道去那種地方?”
“夫子……不是我要去的……是趙暇……”淺書怯怯地辯解,心里簡直恨死了自己的堂弟。
“那你這個做哥哥的不攔著他還和他一塊進去?”展昭聽他說了經過,知道他并沒有做什么,罵了他兩句之后火也小了點。
“夫子我知錯了……”淺書在犯了錯又被抓到之后是最乖的時候,認錯態度別提多良好了。
“算了算了啊,展護衛,你看他還傷著呢。”
聽了公孫策的話淺書想死的心都有了,我們一定是有仇吧先生,你這不是明擺著往上拱火呢嗎?
果然,展昭聞言給淺書一巴掌的沖動都有了:“他這傷也好意思說?自己撞了桌角騙人家的錢,我們哪一個這么教過他?”
小孩子這么鬧一鬧也就算了,展昭生怕沒及時給他糾正過來,以后淺書行事就更加無狀。
“夫子我真的不敢了,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淺書可憐巴巴的抬頭,臉上明明白白地寫著“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展昭知道自己這次生氣也是確確實實嚇住了他,揉了揉他頭上的腫塊,淺書知道夫子消了氣,大著膽子齜牙咧嘴地喊疼。
“你最近就給我老實待著,論語從頭到尾抄一遍,好好收收性子。”展昭隨口定了懲罰,看著淺書吃驚的大眼,訓道:“我告訴你,再有下次我就打斷你的腿,再去跟皇上請罪。”
怎么夫子越來越暴力了。淺書為了保住自己的腿,當即決定在這件事過去之前好好看書。孰料他不過安生了短短幾天,就又被別的事情吸引了旺盛的好奇心。
“死者男,三十二歲,后腦處見淤青,應為硬物撞擊導致,體表有淤青,但無明顯致命傷,死亡原因為風涎入腦,死亡時間在今天下午未時左右。”開封府的老仵作蹲在一具尸體旁邊忙活著,淺書自告奮勇拿了冊子站在旁邊做記錄。
“展大人,您可一定要給民婦做主啊!”一個披麻戴孝,哭得梨花帶雨的婦人往展昭身上撲:“這當家的沒了,讓我一個弱女子可怎么活啊!”
展昭見慣了這種事,正想開口勸慰她兩句,淺書卻已經擰著眉頭過來,毫不客氣地一把把那個婦人拖到一邊:“說話就說話,干什么動手動腳的?”說著還彎腰拍了拍展昭的袍子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我們展大人雖然一向是親民的,不過辦案的時候還是注意點。”
白玉堂在旁邊嗤笑一聲:“誰不知道這開封府的貓兒十幾年如一日地本來就招這些姑娘小姐們的喜歡,這下有你防著,以后辦事倒是能方便許多。”
“白五叔才是風流倜儻引無數美女竟折腰,你看平日里做下的桃花債太多了,這時候報應臨頭了吧。”淺書手里拿著驗尸的冊子給自己扇著風,另一只手拿毛筆往那婦人的方向一指,揶揄地笑道。
“展大人,雖然都知道您和這個白玉堂關系不一般,可是您是開封府包青天的屬下啊,您要是縱容包庇了他,叫我們這平民百姓還能怎么辦?”看展昭帶來的少年和白玉堂毫無壓力地開玩笑,那婦人有些激動,跪在地上緊緊抓著展昭的袍角,哭聲又上了一個檔次。
展昭眼風掃過,淺書眼疾手快地一把抱住了要沖上去動手的白玉堂:“五叔!五叔冷靜,你現在可是嫌犯,要是真動了手沒準就成了人犯了,開封府的牢飯不好吃啊!”
白玉堂幾十年來不改火爆脾氣,這時候要不是怕弄傷了纏在自己身上的淺書,指不定已經把自己的犯罪嫌疑坐實了:“你給五爺說清楚!什么叫關系不一般!”
“你們都冷靜些。”展昭頗為無奈:“白玉堂,你如今是這起命案的疑犯。”
“這位夫人你且放心就好,誰不知道開封府包大人的青天之譽?自然會秉公處理,還你丈夫一個公道。”一個清清朗朗的聲音傳過來,淺書看白玉堂不再把注意力集中在那婦人的身上轉而對自家夫子嚷嚷,放了心從他身上下來,對著來人擺手:“楊大哥你也來啦!”
“看樣子這一下打得不重啊怎么就死了……”老仵作盯著尸體頭上的傷認真地思考,頭也不回地往后伸了半天手,沒等到小徒弟把冊子遞給自己,胡子一顫一顫地開口罵道:“小兔崽子想啥呢!還不快把驗尸冊子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