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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書根本沒有注意到展昭后邊的話,只是把手里的“狼”翻來覆去地看:“它是只狼?那我以后是不是可以天天去大街上溜狼啦!”他把小狼崽抱在懷里,順著它糾結的毛發:“小狼崽,以后你就是我的狼了,你得好好保護我,誰要是欺負我,你就咬死他!”
展昭看著狼崽的小身板,不知道淺書是怎么想象出了它咬死人的畫面的。
小狼崽似乎已經知道了自己以后有人罩著了,正努力的伸出舌頭舔著淺書的手心,淺書被手心里的□□感弄得止不住笑,展昭看著他笑,自己也是笑得溫暖又有些忍俊不禁,剛才他還擔心小黑屋里的事會給淺書留下陰影而對他保證自己不會離開他,現在看來還不如一只狼有用。
淺書心滿意足的抱著小狼崽,又看向展昭,模樣蠻橫地沖著他伸出了胳膊。展昭上前,又把他和狼崽一起抱了起來。
“以后我就是你爹爹,知不知道?”淺書一只手仍然箍著展昭的脖子,另一只手摟著小小的狼:“乖,叫一聲爹爹來聽聽。”
展昭真想把他扔出去。淺書還不算完,又琢磨道:“嗯……不知道你該叫夫子什么呢……”他抬起臉:“夫子,我是它爹爹,你是他什么啊?”
展昭只覺得被淺書盯著的側臉有些不自覺的發熱,有些尷尬道:“你自己和一只狼論輩分就好,不用拉上我。”
淺書也不糾結在這個話題上,又轉而開始考慮起名這個問題。
“叫你什么呢?狼寶?狼叔?狼大爺?”
殿下你確定叫的這是你沒有血緣關系的親兒子嗎?
“展護衛,你們可算是回來了,旸兒這是怎么了?”不知不覺間,展昭已經帶著淺書走到了大路上。趙德芳正擔心著淺書的安危,乍一見展昭抱著他出來差點就嚇壞了。
淺書這么大個人了還被人抱著,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掙了掙,卻被展昭抱得更緊:“他怕黑,在小黑屋里待得久了身子有些虛弱。”
“哦,沒有大礙就好。”趙德芳這才放下心來,招呼著趙暇:“暇兒快過來,給你旸哥哥行禮道謝!”
淺書急忙推辭:“八叔公不必了,愛護兄弟是我該做的。”
趙暇已經上前來,還沒等開口就被淺書懷里的東西吸引住了:“旸哥哥,你抱的是什么東西啊?一條小白狗嗎?”
說著就要上手,趙德芳在一旁咳了一聲,趙暇趕緊拱手作揖:“趙暇多謝旸哥哥救命之恩,日后若有機會,必當相報。”
小王爺行禮展昭自然不好受著,就把淺書放下來自己避到一邊。淺書也不再攔著,等他站起身來就笑瞇瞇地招呼著:“你看啊,這可不是狗,夫子說這是頭狼呢!”
趙暇比淺書小了一歲,生得唇紅齒白嬌嫩得像個女娃,十四歲的人卻像是十一二歲的孩子,聞言立刻湊上來笑得見牙不見眼:“旸哥哥,它叫什么名字啊?”
展昭挑眉看了淺書一眼。就他剛才想的名字能好意思往外說?淺書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咕嚕嚕轉了幾下,朗聲道:“貪狼星,它的名字就是貪狼星!”
“貪狼星,貪狼星,”趙暇伸手戳著小狼崽的肚子:“真是個好名字。”
看來自己這個學生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嘛。展昭聽著淺書取的名字,覺得很滿意。
趙德芳看著湊在一起幾乎被打回了□□歲的兩個人,很有些無奈。他對展昭道:“我已經派李淳化回去知會包大人,叫他們不必擔心,既然旸兒也找到了,我們也該啟程回去了吧。”
展昭也覺得是時候了,這幾日淺書玩的太厲害,再不收收心就只能用些什么別的手段逼著他看進書去了。
那些土匪們本是以打家劫舍為生,但被柳沁母子兩個收服,一直跟著他們在江城耕田打獵自給自足,只是為了柳沁的事才又重新干起了老本行。現在,大哥和柳夫人都已經離開人世,柳仁臨終前不許他們再動手,便都打算回江城繼續以前的生活。趙德芳想將他們收歸朝廷,也只得作罷。
淺書很擔心的抱著貪狼星:“夫子,它是不是餓了?”
貪狼星幾乎是涕泗橫流的:爹爹你終于想起我來了!剛才貪狼星在淺書懷里拱了又拱,但就是什么都沒發現,內心行將崩潰。
“我剛才問過了,從這兒往西走一段路有個客棧,現在天也黑了,我們先去那里呆一晚,明日再啟程回去吧。”趙德芳看看昏暗的天色,建議道。
“也好,看樣子一會兒還會下雨,我們快些走吧。”淺書和趙暇就是兩個孩子,這種事就是展昭和趙德芳商量。
趙暇和趙德芳祖孫倆騎著一匹馬,展昭依舊把淺書拎上了自己的馬背。
“去客棧里問問,應該會有羊乳之類的東西。”展昭看淺書一直愁眉不展,寬慰道。
“夫子,我也餓了。”淺書可憐巴巴地拿一雙大眼睛瞅著展昭。
“我也是!”趙暇被擄走后就沒人給他送過吃的,要不是隨身帶著些點心,怕是這時候都餓得一頭扎下去了。
“好好好,一會就到,爺爺請你們吃東西。”趙德芳加快了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