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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人……”夸女人像美女能討女人歡心,是自古以來不變的常理。就是所謂的千穿萬穿馬屁不穿,這句話放在四海之中都是正確的,不管在哪一個國家的古代現代,就兩個字:通吃!
柳時鎮背后徐大榮突然就走了進來,還朝他們這邊盯了幾秒,那么,打情罵俏就到此為止,見美女開心了,說話談事自然就很輕松了,“十分鐘后在正門見。”柳時鎮說完就干脆利落把窗戶關上,好像是在阻止徐大榮看美女。
結束了聯合國的會議,姜暮煙和柳時鎮驅車回營地。會議輕松幽默的氣氛,讓第一次參見這種會議的姜暮煙大感意外。對此柳時鎮的解釋,是因為都是在發生危險狀況時才會見面的人,幽默感就成了必需品!姜暮煙頗有感觸說:“所以,柳大尉你也一樣,越是危急時刻,越會開玩笑?”他們這些特種兵從事的工作太過危險,思想上承受的壓力必然很大,因為他們需要時刻繃緊著神經!而越是危急的時刻,越是需要冷靜的思考。所以,她猜想他們這一類的人才會培養出了與眾不同的幽默感,來緩解壓力,保持清醒!而對外,他們的工作需要的是絕對的保密,那么,當別人問起時,只能用開玩笑,渾水摸魚應付過去。說起幽默感,她的父親比起明珠的父親真是無法比及,有時候真的很羨慕明珠有一個幽默感十足的老爸。
“做著一份總得有人去做的工作是什么感覺呢自豪嗎”話題一轉,代表著她的心情也徹底放松下來。這樣的訴苦機會精明的柳時鎮才不會放過,“不利于談戀愛……”平常沒時間認識異性,或者陪女朋友約會,這樣往往造成他們這一職業的男人長期單身。還有現在最重要的因素,她的父親不希望有一個當軍人的女婿。她聽著訴苦的話,莫名心里偷著樂,“原來如此啊.”如果不是他做的工作不利于談戀愛,她怎么會遇見他?
“所以我說,你交過幾個男朋友啊”這樣在意的口吻渾然天成,她假裝一臉嫌棄,“男人們到底為什么都問這個問題啊說有很多不高興,說有很少有不信……”雖然說次數不是假裝,可聽到他問起來,心里忍不住要好好捉弄他一番。“和我問了同樣問題的家伙是誰”他也佯裝生氣,其實也稍微了解過她的戀愛歷史,只是單純想從她口中知道一些別人不知道的事情。
她還在無言以對地假想思考著,被突如其來的一聲響動打破,并伴隨著車身下傳來的大力沖擊,車子不受控制的,沖進旁邊的空地中去。柳時鎮好不容易車子停了下來,她一臉吃驚地問著:“怎么回事?”柳時鎮解下安全帶,嚴肅地對她說:“我先看一下,你別出來。”
他站在車踏板上,小心的從車邊地上撿起一個石塊,往車子后方扔去,石塊滾了好遠揚起了塵土,卻沒有反應。她不解,又問:“怎么回事?是什么情況?”他又從車上拿起一個軍用水壺,“如果我沒有判斷錯的話,應該是地雷……”往車后方的另一個位置扔去,剛接觸到地面,一聲巨響,一個地雷被引爆了。她神色大變,渾身忍不住顫抖起來。
柳時鎮憑借他在烏魯克排雷的豐富經驗,告訴她:“原本不在這個區域的地雷因為地震好像都轉移了過來,所以,你絕對別自己亂動我們現在就在雷區里。”現在他們的現狀是,腳下的土地上,遍布地雷,想要離開,就隨時可能有危險。最好的辦法,就是等待救援。但是,姜暮煙拿出手機,發現手機沒有信號,柳時鎮拿出對講機,發現,對講機也是無法使用。這種情況下,救援人員什么時候能發現他們,成了眼下很大的問題。
坐以待斃,并不是柳時鎮的行事風格,他總是在困境中,能找到解決的辦法。他首先把車上的代表標志地雷的警示紅旗拿出,裝進姜暮煙的背包中,然后把背包交還給她。最后拿出了排雷的工具,工兵鏟。準備工序做完后,他告訴她,“現在我們只能自力更生了,要從這里慢慢的走出去。”雖然有著心理陰影,可姜暮煙在一瞬間的慌亂過后重新調整好心態,恢復成平靜的樣子,對于他的做法表示質疑:“四周都是地雷,要怎么才能走出去?”柳時鎮自信地說:“踩著我的腳步,跟我來,不會讓你死的,別怕!”一聲溫和的“別怕”像一陣清風慢慢吹開心里的陰霾,她只是笑了。
當雙腳終于久違地踏在安全區域的土地上,之前緊繃的神經終于可以放松下來,她跪下身,把半張臉埋在雙臂中,大口地深呼吸。柳時鎮也低下身,扶著她還有些僵硬的肩膀,安慰著說:“你做得很好.真的做得很好了……”她難掩一絲凄惶垂下眼瞼,輕輕用力推開柳時鎮按著她肩膀上的手,“這都多少次了,我來到這里以后怎么每天都比在韓國還要出生入死的?車也毀了兩輛了……”柳時鎮見她神情無恙,嘴角的笑意漸深,語氣愈加輕柔:“可不是嘛……我想和你上演的是愛情劇,卻總是大片……既然已經毀了兩輛車,順便再毀一支口紅吧!你用的口紅帶著嗎”
寫好了小心地雷的警示牌后,他們兩個只能徒步繼續趕回部隊去。
走了很久,姜暮煙終于第一次在柳時鎮面前打破沉默,“我不是在抱怨,只是想確認一下事實才問的,我們真的要這么一直走下去嗎?”柳時鎮回答道:“目前為止是的.剛才來的時候是以時速60公里花了大概40分鐘,那就是40公里左右……以特種兵的行軍速度,估計傍晚時候能到達,不過我們看來得明天早上才能到了……”姜暮煙停下前行的腳步,閉上眼唉聲嘆氣了一回。“是繼續這么走,還是牽著手走呢?”聽到柳時鎮這個嚴重問題,姜暮煙嚇得一激靈睜開雙眼,開玩笑也要注意分寸,真的那樣走回去了,他會被部隊里的人狠狠調侃一番的,于是很堅決拒絕了,“不要!”柳時鎮一開始沒把她的拒絕放在心上,帶著微笑說:“我可是在你遺言里登場的男人欸……”姜暮煙朗聲怒道:“都說了那個人不是我!”
“費那么大力氣救了你,你又這樣……你本來就是這么臨死前和活過來后判若兩人的人嗎上午和下午也是判若兩人……”柳時鎮難免心下有氣。姜暮煙聽著這話心里有刺,不由問道:“我嗎上午和下午的我怎么不一樣呢”
“上午很漂亮,下午更漂亮……”柳時鎮的回答滿足了一個漂亮女人的虛榮心,姜暮煙也試著開玩笑,“你老實說,你是不是有過一卡車的女朋友?”柳時鎮聽到這個問題是一臉的不耐煩:“女人們怎么都喜歡問這樣的問題?說是吧,不高興,說不是吧,又不肯信!”姜暮煙也不樂意了,追問:“不高興的是誰?不肯信的又是誰?”
這次換柳時鎮無言以對,趕緊轉移話題:“哦!卡車!”大步流星走過去。“那樣的一卡車啊”見到能有車子回去,姜暮煙決定暫時放過他。
姜暮煙走過去,揮手示意,結果司機很冷漠直接開車走了,絕塵而去。“看來你的美貌在這兒是行不通的啊……”柳時鎮忍不住調侃了她一句,她咬著唇,不服氣道:“什么?”
緊接著又開過來一輛車,柳時鎮很干脆掏出□□,“想坐車嗎?要不然我們劫車,反正我們有槍。”姜暮煙第一次見到柳時鎮敢這么亂來的性格,鄙視地白了他一眼,“站著別動。”她還是想好好攔車,結果車子還是留下一屁股的塵土。她怔了一怔,果斷堅決同意了他的建議,“好主意,劫車吧!”沒想到,車子開到前面幾米就停了下來,司機揮手讓他們上車。
“果然全世界的農民大叔們都一樣心腸好……”坐上車的姜暮煙突然就說了這么一句話,而且面帶微笑。“坐車前和坐車后也是判若兩人哦。”面對柳時鎮的調侃,她一笑了之。“謝謝你!又救了我一次.”跟救命恩人說句感謝,還是很有必要的。“有你在我身后掩護,我心里很是踏實……”一番趁機表達情感的話讓她頓時沉默了下來,不知道是因為想起了剛才那場雷區冒險,還是因為過去的黑暗歷史。
“聽說你問明珠了,是否介意自己男朋友的職業……”柳時鎮在她面前永遠都是保持主動,打破沉默。“這么會兒功夫她就打小報告了”她輕輕嘆息,臉上露出一絲憤懣。“她讓我向你打聽你的回答……明珠她怎么說的”其實,柳時鎮把這個問題真的問出口,真的有些緊張,下意識地把話題扯到別人身上去。“尹中尉說,比起徐上士的工作,她更害怕和他分開……”姜暮煙也知道柳時鎮在轉移話題,索性也順著他的話說下去。
“那我們呢我們……會馬上分開嗎回韓國的名單上有你嗎”話題重新扯回到彼此身上,柳時鎮越發覺得不安,大概是因為她沉靜如水的面容。“沒有。”略顯清冷的聲音徐徐道出。柳時鎮迷惑地看著眼前的人,她的眼眸里有著夕陽的碎影,于是顯得有些不真實的柔和,她的姿態寧靜而溫和。柳時鎮動了動唇,沒有聲音,淺淺呼吸一下,按捺住內心的混亂,開口,仍然帶著十二分的不敢相信:“沒有?肯定不會是因為我……”對面的人望著他,不容置疑地答:“確實是因為你啊……因為你我才不走的……因為,哪怕只有很短時間,我也想和你待在一起……”
柳時鎮靜靜望著她,半晌不語,“剛才我好像是在向你表白呢……需要我道歉嗎”氣氛有著莫名的緊張,“你以為我會用什么樣的方式接受你的道歉……”比起她平淡的目光,柳時鎮的目光灼然地向她這邊射來。黑眸幽深,與她視線相接。
頃刻間,有一股不容反抗的拉力將她拉向了他,左邊頸脖又感受到了那份磨人的細繭撫摸上嬌嫩肌膚的觸覺,眼前的光線稍微一暗,有一張唇順勢欺壓了上來。
她一驚,沒留神松開齒關,正方便他將舌頭送進來。她下意識微瞇上眼,或許是因為沒了視覺,觸覺越發敏銳。柳時鎮也緊閉雙眼,卻仍沒忘了嘴上功夫,或咬或吮,十分兇猛。
只是片刻溫存,柳時鎮才依依不舍地放開她的嘴唇。兩人的距離稍微拉開了一些,可還是很貼近,近到可以聞到彼此的氣息。她望著柳時鎮的雙眼,眼眸里一派洶涌翻騰的黑色,哪怕他面色仍裝作淡淡的。喉嚨處竟有些哽,眼底也浸出一抹濕意,她恍然覺得這滋味似曾相識,牽連得心底一陣一陣漣漪。
她沒有多做猶豫,伸出雙手圈著他的頸脖,微抬起頭重新吻上他的唇。柳時鎮抱著她的身體貼近自己,已經放下了心中的顧慮和擔心,認真品嘗這份甜軟的滋味。
司機大叔突然說了一句前面就快到了,瞬時砸上天靈蓋,砸得姜暮煙靈臺一片清明。她一把將他推開。柳時鎮一個沒防備,身體向后仰倒,倒在稻草堆里。而她腳下一松,差點一個猛子栽倒。柳時鎮笑著抓住她的手腕猛地一拉,將她也一起拉倒在稻草上,迅速翻身壓上,將頭深深埋進她肩窩處,聲音低啞:“怎么,你又想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