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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時鎮眼睛在大隊長和姜暮煙之間游走,腦中飛快認真掂量了一番后說:“確實傷得很嚴重!”姜暮煙首先松了一口氣,大隊長接收到訊號,也跟著嘆了一口氣,一想到姜暮煙有著司令官做□□,而且這一趟的目的有一半跟她有關,只能先忍下一口氣。轉達:“海星醫院通知,后天下午會派飛機來接醫療組回國,姜少校要通知他們,讓他們準備好后天下午一點出發去機場,并整理好回國人員名單交給我。司令官有交代,姜暮煙少校派兵期縮短,如果要早點回國,三天后交一份申請報告上來,不然就等著一個月后正式調動命令下來。”
一同得知這個消息的姜暮煙和柳時鎮,表情都有些意外,先后下意識看了對方一眼。
而不甘心被揍的陳永壽不知道從哪里得知大隊長來的消息,著急趕過來,要求大隊長主持公道。參與了這起暴力事件的當事人,全部來到辦公室,乖乖立正站好,包括坐著輪椅打著點滴去的柳時鎮。
姜暮煙剛去通知了李元槿關于他們海星醫院的通知,不知道從哪走來的尹明珠順道給姜暮煙帶來一個消息:打人事件最終以三個當事人一起罰負重跑步練兵場100圈暫時告一段落。尹明珠邀請她一起去看熱鬧,但姜暮煙沒有搭理她轉身去了藥房。
三個當事人正在努力完成大隊長下達的命令,命苦地跑圈著,而柳時鎮眼睛尖尖的發現了沉默安靜,面無表情靠著大石柱看著他們三人跑步的姜暮煙。如此偷溜良機柳時鎮豈會放過,向著本該共患難的隊員們隨便交代一句:“主治醫生還要找我面談,這樣下去恐怕沒命了……”就那么理由應當偷跑跟姜暮煙見面去了,全然不顧那兩個隊員目瞪口呆的表情。
柳時鎮或許沒怎么想到,姜暮煙的第一句話,就是關心他的身體,“針頭拔了?我說你要絕對靜養,不是騙你的。”說話的口吻完全就是醫生面對不聽話的患者的無奈。柳時鎮只一頭歡喜姜暮煙對他的關心,也不深思她話背后的意思,微笑道:“那你就不該來啊。最妨礙我敬仰的人,什么都敢說……”姜暮煙眉毛輕輕一挑,“因為是命令,所以不管自己又沒有做錯都認命來跑練兵場?你們部隊還真是既不合理又不通融。”柳時鎮見狀不對,連忙道:“說明原則還依然存在啊。”姜暮煙的語氣微含譏誚,“少來什么原則,我只希望柳大尉你能一直存在。”
她將剛準備好的藥交給他,認真盡責囑咐道:“記得飯后三十分鐘后服用。”他朝她微微一笑,滿懷感謝地說:“謝謝你,救了我。”簡單的一句道謝,輕吐在唇間有種纏綿的味道。姜暮煙慢條斯理地說:“醫療組的回國人員名單過一會兒給你,我的答復也一樣。”
而面對這個敏感的話題,柳時鎮明顯有些慌亂了,他害怕她會就此離去,一回國就必須嫁給別人他們彼此再無聯系,所以,趕緊抓住了她的手,阻攔她轉身而去的身影,問著:“名單上,有你的名字嗎?”探尋的目光,一直定格在她的臉上,像雷達掃描著她的任何一處細微的表情。然而姜暮煙并沒有選擇準確地回答他,而是故意拋出一枚□□,“這一次,是我扔下你的機會了。”姜暮煙沒法預期柳時鎮的反應,但她知道這必定可以傷到他,并且,一擊即中,這是她心里的毒。柳時鎮的的確確被姜暮煙的這句話,打擊到了,無奈放手。失望地低下了頭。
莫烏魯發電站災害現場幸存者搜救工作的結束就意味著他們大家最忙碌的日子終于告了一段落,通訊信號一接通,來自在別國家人的電話也讓姜暮煙在意料之中倍感意外。而父親的電話除了心急火燎的關心,還有催促的意思。尹明珠一本正經詢問:“決定了嗎?真的要這樣妥協地回國?”姜暮煙看了尹明珠一眼,靜靜道:“你好像很失望?”尹明珠牙齦咬得發酸,酸得幾乎要迸出血來,“面都沒見過的家伙就那樣草率決定自己的一生幸福,你的腦子沒被地震摔壞吧?要是那家伙知道你的真面目,估計都嚇得不敢說他是你的未婚夫。”尹明珠頗有些睡意,緩緩閉上眼去,正朦朧間,似乎聽到一個聲音,“我不走……”
夜晚的廣播室中,丹尼爾向姜暮煙展示修好的廣播,對于丹尼爾的手藝,姜暮煙是由衷的佩服,“哇,真的修好了呢。”丹尼爾對于自己手藝的贊美向來頗為驕傲,“這是我的診療風格,音樂能改變很多,超乎想象。”姜暮煙平時也算是個喜好音樂的人,被丹尼爾的話說動了心,掏出自己的手機點開了音樂屏幕,問道:“那由我來選曲行嗎?”丹尼爾大方禮讓女士,“沒問題。”手機一連上數據線,平緩輕柔的音樂最是能洗滌一切。
姜暮煙走到醫療中心的病房里,看著病人傷員聽著好聽的音樂,表情異常放松,像是卸下了一切重擔,掛著笑臉,人們常說笑容是治愈傷痛的良藥,看樣子是有幾分可信的。
一曲終了,姜暮煙也打算休息一下,給她自己的心情放放松。而廣播里的聲音陡然變成了她自己的,她尚怔怔,那個被她遺忘的錄音正清晰宣布著她的內心獨白:“很好。那天晚上我最不應該接受他的道歉,應該跑去抓住他,向他告白。從我第一次跟他分手的時候,我就已經錯過了所有的機會,他以后應該不會再理我了吧。那次在懸崖,知道他會來救我,這跟我所有經歷過等待救助時的心情完全不一樣,心里很忐忑又激動,覺得我要是真的死了,第一個發現我的人只能是他,好像也不賴……至少我死了他是第一個發現我的,好像因為這一點稍微更喜歡了他一些。吃喝玩樂是我的主張,客死他鄉不希望是我的歸宿,這么說遺言好像顯得太沒素質了……我答應了父親,也答應過你的父親,我會永遠守護你,不管你我將來的結局會是什么。明知道你喜歡徐大榮,可站在你父親的角度考慮,我自私希望你能跟柳時鎮在一起,因為他是個很能干的男人,不會讓你受太多委屈。可心底仍保留一絲不現實的想法,你會跟父親斗爭到底,你一定會贏,你不會跟柳時鎮在一起。柳時鎮是第一個敢主動吻我的男人,要是換做別的男人,我或許早就把他們打到殘廢不可,心情很復雜,可又令自己激動了很久。我喜歡他,喜歡他開的玩笑,喜歡他說過的每一句話……”
聽到廣播,病房里的醫療組成員起立,是聽到醫療組常客姜暮煙少校的聲音,在病房里照顧病人吃飯問題的金起范有些訝異與好奇,先是側耳仔細傾聽,然后了然一笑,因為他早看出自己隊長和少校與副隊長和中尉之間的曖昧情愫,那么樂見其成看見他們的愛情能開花結果。
然后大家看到回過神來的姜暮煙第一次以無比狼狽的姿態沖出病房,那速度快得堪比百米賽跑的奧運會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