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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很快在人們憤慨的情緒中結束了,主要還是分配了后天的任務安排,不過會議的主導人和他想象的不一樣并不是葉琦,而是另一個男人,名叫撒切爾,一臉肅穆不怒自威,看來是個狠角色。不過話說回來,葉洛他的師兄真是帥得逆天了他從沒有見過有任何一個人象他一樣完美,身上的那種出塵的氣質讓人感覺十分不真實。
待人群散了之后,他原以為會和葉洛等人匯合,結果石牧領著他到了一處客棧落腳,說是要在這里等待葉洛他們接應。不過等待的時間似乎有些漫長且無聊,于是許塵決定出去街上逛一逛。恰好客棧所在的這里也是城中繁華地帶,雖然夜色降臨,從窗外望去街上也燃起點點星燈,把城市照的通明,滿是明亮精致的氣氛。
現在,照石牧剛才說的話,看來這兩百余人對抗衛介城大軍是遠遠不夠的,估計也是這樣,所以蘇河他們才會就連他這樣的不確定戰斗力都給帶上了,就是為了多一分力量,雖然他們已經花費了一天的時間來指導他如何使用火焰戰斗,但其實他也不知道實戰中能做到什么程度,他之前就連基本的戰斗技巧都不懂,更別說要殺人了。一時之間,他的心懸了起來,心中有個聲音不停的質疑著自己,他真的可以做到嗎?
不過雖然祭天之前的熱鬧氣氛充斥著街道,可是仍然感染不到走在擁擠人潮之中的他。眼熟的景色因沿街的燈火而搖晃,來往的人們逐漸化為投以鄙夷的目光。他的世界忽然張開,然后封閉,凝縮成一小塊。
“哎,這位客人,你沒事吧?”
左右熙熙攘攘的聲音交錯而過,失神之后的知覺才忽然恢復,他看著攤販疑惑的神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示意自己沒有問題,并給剛拿的烤串付了賬。他的知覺似乎還在無盡的處理著毫無意義的雜音,可他的腦袋還在飛速的轉動著,他在想現在的自己是不是需要退出??赡苓@個問題也沒有在雜亂的思緒之中過于突出,只是他晃了晃神才發覺自己一直都在逃避著心里的恐懼。
“抱歉。”他和一個人撞了個滿懷,他忙垂下頭道歉。
“沒事。”
咦?這種感覺是?他不禁皺起眉頭,是殺氣。他不由的朝著擦肩而過的那人望去。也許是因為身體里異火力量的緣故,他突然感覺到脊背一陣陰涼,他不住的往四處張望,擁擠的人潮之中隱隱約約出現一個奇異服裝的人,一身黑色的長袍在人群中格外顯眼,在那人回過頭的一瞬間他想看清楚那人的臉,也不知是不是一直都在,那人回過頭來時候已然戴上了一張白色面具。他有種不祥的預感,可是身邊的人們似乎并不知道那人的存在一般,似乎只是那些愚蠢的大人們在講廢話消磨時間無所事事,又或者沉迷景色與享樂,殊不知一顆炮彈即將在身邊燃爆,然后將人群炸的粉碎。
空氣頓時緊繃起來,他感覺到一股沉重的壓力向他的心臟襲來,甚至來自體內的激烈心跳,似乎都可以在人來人往中被聽見。
“我想你走到這里就可以了?!?
背后一個清晰的聲音,制止了他的腳步。這個位置可能離得有些遠,但是當然沒有遠到不方便交談的地步,可是同時這個距離下,也是最適合對方出手的距離。他不由得脊背一僵,什么也說不出來了,他只覺得自己可能要死了。
“跟我走?!?
他感覺到身后似乎被尖銳的冰刃抵住,他之后乖乖的順從著那人指令,他戰戰兢兢的回過頭,那人竟也是戴著一張白色面具,“你是什么人?”
“別管那么多,跟著走就是了?!?
“你是蘇河?”他問道,只見那人也沒有要辯駁的意思,當他又想要說話的時候,那人制止了他。
“別說話,要開始了。”那人沉聲道,忽然耳邊聽見他念念有詞的說了什么像咒語之類的東西,忽的“砰”一聲,他們身后傳來屬于爆炸的龐大熱量。他忍不住睜大眼睛,嘴巴張了張想要發出尖叫,可是喉嚨里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一樣,發不出絲毫的聲音。人們在火焰中發出尖銳的嚎叫,熾熱的火焰將人們的身體燒的如同一副透明的骨骼一般,迴異的深色在黃色火焰之中流動著。
響徹天地的爆炸聲頓時驚碎了宮墻外繁華市集的夢,街上的游人不禁駐足眺望。此時幾束焰火煞是諷刺的竄行在黑壓壓的夜空中,綻開成明亮的美麗圖案,然后霎時消退留下幾道殘灰揚灑在空中,久久才散去。衛介城的警鐘開始幽幽的從遠處傳來,一聲接著一聲。
——該怎么做
他的視線閃爍著,注視著眼前的空氣。
街上的人們就像受驚的羊群一般奔走,人群之中忽然多出了十幾個身穿黑袍戴著白色面具的人,手里鋒利的劍刃在四處逃散的人們之中揮舞著,還有那個他剛光顧買烤串的攤販,被刀刃捅進腹部血流如注,殷紅血液沿著刀刃流淌。
——不要!
許塵立即想要掙扎開那人的手,“你們到底想干嘛!”可是那人的力量遠勝于他,他根本掙脫不開他的手,“這些都是你們干的嗎?為什么要殺他們,他們不過只是無辜的群眾而已,我們要做的事情跟他們無關吧!為什么要把他們牽扯進來!”
“這是為了勝利。”
“什么才是勝利?流血才是勝利嗎?一定要從無辜的人們身上踩過才算是勝利嗎?為什么一定要選擇這種方式,難道已經沒有其他辦法了嗎?”他怎么也掙脫不開,心念一轉,伸手一把將那人的面具打下來。那人沒想到他會這么做,根本沒來得及反應,面具便被他擊落。
果然如他所料,面具之下的人確實是蘇河。
蘇河不敢直視他的眼睛,雖然在看著他的方向,可是視線卻像是已經越過他腦袋注視著身后的空氣,他嘆了口氣,“你剛加入進來,很多情況不清楚?!?
“為什么……”
“一切都是為了勝利,一切都是為了衛介城,為了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