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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還是沒有人說話,韋倫便道:“我再給這個去送書的人最后一個機會,要是現在自己站出來我就從輕發落。否則,讓我查出來便打了板子馬上攆出國公府去!”
聽到這話,大概那芙蓉是害怕了。而且這種事要查的話也是不難的,就查這幾日誰趁著沒人的時候進來過,誰又悄悄的去過慈養閣就知道了。所以,下一刻,芙蓉便嚇得跪在地上,求饒道:“三爺,是奴婢那日進來收拾屋子,不想在床底下發現了那本書。奴婢也不識字,只是看著那書上的畫……不堪入目。老夫人當初派奴婢過來的時候就囑咐過,讓奴婢注意三爺的衣食住行,有什么事就趕快去稟告老夫人。奴婢看著那書實在是不妥,一時害怕,不知道怎么辦,所以便糊涂的去稟告了老夫人,還望三爺饒恕奴婢吧!”
看到芙蓉自己承認了,眾人都是冷眼等著看好戲。也是,主子下人們就沒有一個待見她的。韋倫不知道心里怎么想的,清瑯自然是不喜歡這個時常在男主子面前獻殷勤的丫頭;晴兒和她是死對頭,周媽是晴兒的親姑媽,她們自然更是不喜歡她;扶柳霜葉和春英春燕都是向著自家主子的,自然是也厭煩芙蓉。所以,并沒有一個人為她求情的,好多都是幸災樂禍的。
其實,在座的人都知道這個去告密的人是誰,只是不便明說罷了。聽到芙蓉自己承認了,韋倫陰沉著一張臉道:“你原來是老夫人身邊的人,我看你的心也不在這里,還是再回到老夫人身邊去吧!”
聽到韋倫要把自己攆走,芙蓉馬上哭泣著爬到韋倫的腳下,求道:“三爺,您要打要罵都隨您,可是您千萬別趕奴婢走!自從老夫人把奴婢給了您,奴婢就把您當主子了,奴婢對主子的心天地可表,您可不能不要奴婢啊!”
聞言,韋倫便鄙夷的笑道:“你把我當主子?把我當主子會去老夫人面前告狀嗎?我的奴才得時時刻刻圍護我才會,哪里像你一樣專門給我拆臺!”
聽到這樣的訓斥,芙蓉便在地上磕頭道:“奴婢知錯了!奴婢下次再也不敢了!求三爺別趕奴婢走。當初奴婢是老夫人親自挑過來伺候三爺的,奴婢要是這樣被送回去奴婢還有什么臉做人啊?”
看到芙蓉磕頭如搗蒜,清瑯坐在一旁并沒有說話,就等著看韋倫怎么處置她。不過心中卻是有些喜悅:因為看著這陣勢,仿佛韋倫和這個芙蓉之間應該沒什么!要是他們之間曾經有些恩情的話,韋倫也不會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處置芙蓉了。
可是,韋倫的臉色仍舊陰沉,聲音也有些冷酷。“我剛才說從輕發落你,自然是不會食言的,所以我也不打你不罵你,只是我身邊也不能再留你這樣的人!”
聽到韋倫決絕的話,芙蓉抬頭絕望的望著韋倫,哭道:“可是這比打奴婢罵奴婢還要讓奴婢難受,奴婢就是死也不出這個門的!”
“你拿死來要挾我是不是?”芙蓉的話讓韋倫立刻就火冒三丈。
“奴婢不敢!”芙蓉立刻嚇得磕頭。
這時候,一旁的周媽上前道:“三爺,雖說芙蓉這丫頭這次做的事是可惡了些,但是她到底是老夫人送給您的,您要是把她再送回去不是打老夫人的臉嗎?這樣豈不是讓你們母子生分了?為了一個丫頭真是不值當的。不如就懲罰她一下算了!”
聽到這話,韋倫低頭遲疑了一下。清瑯其實也明白:這韋倫剛才的話也只不過是嚇唬芙蓉一下。畢竟老夫人好不容易沒有追究這件事,她和韋倫都得慶幸,現在要是把芙蓉給送回去不是激怒了老夫人嗎?所以,清瑯也隨口笑道:“三爺,周媽說得對啊,不如就小懲大誡吧?”怎么的她也得讓韋倫把這個臺階下來。
韋倫轉眼看了清瑯一眼,然后便低頭對跟前跪著的芙蓉道:“既然周媽和三奶奶都替你求情,我也不想因為你惹得老夫人不高興。不過這次饒了你,以后要是再犯可是下不為例!”
“多謝三爺!謝三奶奶!謝周媽!”聽到韋倫不趕自己走了,芙蓉欣喜的連磕了好幾個響頭。
瞥眼看著磕頭的芙蓉,韋倫冷聲道:“不過不罰你也是不行的,從明天早上開始每天你都去院子中央跪兩個時辰,跪上十天!”
聽到這話,芙蓉不禁傻了眼!清瑯也不由得抬眼看了韋倫一眼。本來以為韋倫會罰芙蓉一下,但是沒想到會這么個處罰法。每天都跪在院子中央,連續跪十天,北院里的人肯定會每天都看到她,就連別的院子里十天的話也差不多都知道了,這芙蓉可是在這國公府里都沒臉了!要知道這芙蓉仗著是老夫人給的,在這別院里幾乎是橫著走的,除了懼怕點周媽以外根本就沒人敢惹的!
“都下去吧!”韋倫轉身便拿起筷子開始吃飯。
眾人都有些幸災樂禍的,聽到主人一聲令下,眾人便魚貫而出,芙蓉也不敢再多說什么,也趕緊起身退了下去。
屋子里只剩下他們兩個的時候,清瑯抬頭笑道:“人家伺候了你快五年了,你怎么好如此絕情?不但要送回老夫人處去,現在還要人家每天都跪在院子中央,以后人家的臉可是往哪里擱啊?”
聽到這酸溜溜的話,韋倫不禁蹙了眉頭。道:“你這又是說的哪門子的酸話?不管伺候我多少年,她犯了錯,我做主子的懲罰她也是應該的!”
聽了韋倫的話,清瑯一邊拿著筷子夾菜一邊說:“我不是怕你不好罰人家嗎?怎么說這么長時間你和芙蓉也應該有些恩情吧?”清瑯一直都想弄明白這個芙蓉到底是不是韋倫的通房?就算是還沒有開臉當通房,她也想知道芙蓉到底爬沒爬過韋倫的床?
聞言,韋倫便把手中的筷子啪的一聲摔在了桌子上!臉色又陰沉了下來。對著清瑯嚴肅的道:“我和芙蓉什么恩情也沒有,所以我也沒有什么不好罰她的道理。如果你不喜歡看到她的話,我現在就可以把她送回給老夫人那邊去!”說罷,竟然騰地就站了起來。
看到他惱怒的站了起來,清瑯不由得有些害怕,趕緊的也站起來,轉到韋倫的跟前,道:“你……我只不過是說著玩罷了,你干嘛就當真了?”
韋倫卻是不理清瑯,轉身走到榻前,坐下來生悶氣。清瑯趕緊走到榻前,伸手拽著他的袖子,笑道:“你還真生氣了?難不成以后連開個玩笑都不行了?”
韋倫不但不說話,而且又起身走到了書案前,伸手拿過毛筆開始練字,一點也不理會清瑯的樣子!見狀,清瑯便走到書案前,看到韋倫在宣紙上寫的字,只見在吃飯以前寫的還是隸書,而現在卻是改成了行書,可見是真有些生氣了。清瑯此刻也不敢說話了,就站在書案前默然陪著,看到硯臺里面的墨汁有些干涸了,又趕緊的彎腰開始磨墨。
如此好久之后,韋倫寫了滿滿的一大張的時候,才停了下來,提著筆望著自己寫的字。見韋倫不寫了,清瑯便趕緊看著書案上的紙張道:“東臨碣石,以觀滄海。水何澹澹,山島竦峙。樹木叢生,百草豐茂。秋風蕭瑟,洪波涌起。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漢燦爛,若出其里。幸甚至哉,歌以詠志。”
“這是曹操的《觀滄海》。”韋倫面無表情的道。
聽到他的聲音平和了,再偷偷瞄了一眼,回見他臉上雖然沒有什么表情,但是卻是也不見了剛才的惱怒之氣。清瑯心內一喜,然后便望著韋倫的字道:“這首詩氣勢雄渾,大氣磅礴;這行書恰能展現這首詩的氣勢,很是相得益彰!”
哎呀!沒想到她竟然也能說出這么文縐縐的奉承人的話。她對詩詞并不怎么熱衷,當初在齊王府的時候雖然齊王夫婦為她請了最好的老師,但是她也只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學過幾天罷了,不過巧的是她用功的那幾天老師正好是教了她幾首古詩詞,這首曹操的《觀滄海》就是其中之一!
聽到這話,韋倫看了清瑯一眼,然后便放下了手中的筆,說了一句。“吃飯!”
隨后,韋倫便轉身走到八仙桌前,坐下后拿起筷子來就吃了起來!見狀,清瑯也只有走過來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拿著筷子開始吃。大概一頓飯的工夫,飯桌上沒有像往常那樣兩個人有說有笑的聊著,這真是寢不言,食不語了!見他不說話,清瑯也不說話,低頭吃著飯。不過心中卻是委屈死了!心想:不就是多說了兩句不該說的嗎?自己都這么上趕著他了,干什么還對她不理不睬的?不理睬就算了,她也不理睬他!
韋倫大口大口的吃完了飯,便把筷子一放,瞧也不瞧對面的清瑯一眼,起身便走到榻前坐下來,隨手又拿了一本書看了起來!用眼角的余光朝榻的方向瞥了一眼,清瑯又磨蹭了半天,才把飯碗一推,起身走到門前,打開房門,對外面喊了一聲。“撤了吧!”說完,便轉身走到屋子里,坐在梳妝臺前開始拔簪子松頭發。
丫頭們魚貫而入,一會兒工夫就把飯桌收拾干凈了。霜葉過來想幫著清瑯松頭發,清瑯卻是吩咐道:“打水來,我要洗澡!”
“是。”霜葉便應聲去了。
清瑯從銅鏡中看到韋倫連頭都不帶抬的,晴兒為他倒了茶放在榻上的小幾上,然后他便擺擺手讓晴兒下去了。成親以來,他哪里如此冷落過自己?就算是她有些蠻不講理了,他也是會來哄自己的。想到這里,清瑯的嘴巴都撅起來了!
稍后不久,扶柳,霜葉和晴兒三個大丫頭帶著兩個春英和春燕把熱水一桶一桶的提進了內室中。內室是這個屋子的一角落里,是供主人洗澡用的,里面還隔了一道屏風。
水都打好了之后,扶柳過來道:“奶奶,熱水準備好了!”
清瑯點了點頭,扶柳便幫著她托了外面的褙子,只剩下里面的一身玫紅色的中衣,頭發也披散了下來。接著,她便轉身走向了內室。路過床榻的時候,故意連看都沒有看那個看書的人一眼!
清瑯走進了屏風,只見內室中已經氤氳水汽,小丫頭們和晴兒早已經退了下去,私密的事情清瑯只是讓扶柳和霜葉伺候的。扶柳和霜葉伺候清瑯褪去了全部的衣衫,然后扶著她進了洗澡的木桶,木桶里還漂著粉紅色的花瓣,扶柳和霜葉幫著清瑯洗頭發,頭發洗好后,還用梳子幫她把頭發都梳理好。霜葉拿著毛巾幫清瑯揉搓肩膀和后背,見香胰子不多了,便對一旁的扶柳道:“香胰子沒了,趕快去拿一塊來!奶奶喜歡那個茉莉花味道的。”
“好。”扶柳趕緊應聲便轉頭去了。
溫熱的水包圍著她的身體,感覺一天的疲憊都被趕走了,她閉上眼睛閉目養神,身后的人用木舀子把溫熱的水灑在她的肩膀上,感覺舒服極了!一刻后,背后的人沒有再往她肩膀上灑水,清瑯傾身上前,趴在浴桶的前壁上,咒罵了一句。“這個扶柳,怎么讓她拿個香胰子這么慢吞吞的?”
隨后,依稀聽到背后有衣服的窸窣聲,而且霜葉也不說話,她不由得一轉頭道:“霜……”
可是,清瑯卻是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因為已經有一具偉岸的身軀跨步進入了木桶,來到了她的身后!她不由得大驚失色,趕緊的抱住了前胸,對進來的人道:“你……你怎么進來了?”剛才他不是還在榻上看書嗎?對自己一點都不理睬的樣子!她以為他都沒有注意到自己來內室洗澡了呢!
“當然是洗澡了!正好一桶水,我們不要浪費了。”說罷,韋倫便在自己的身上開始揉搓。
這個浴桶不小,完全可以讓兩個人同時洗澡。聽到他如此說,清瑯便索性道:“那你洗吧,我洗好了!”說完,她伸手想去拿旁邊小幾上的衣物。
韋倫卻是一把攔住了她,并且上前就把她拉入了自己的懷中!其實,木桶很小,她和他的距離真是太近了,在水下她和他的身體都是挨著的。一碰觸到他那健壯的身體,清瑯便忍不住臉紅道:“霜葉呢?你干什么啊?讓丫頭看到笑話!”說著,雙手已經開始在推搡他。
韋倫卻是沒有放手。“霜葉已經被我支走了!估計扶柳也不會進來了。我們今晚正好能洗個鴛鴦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