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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瑯趕緊的推開他。“討厭!人家阿布拉公主是身帶令人心曠神怡的香味的,我哪里能跟人家比啊。”
“是嗎?那我下次看到阿布拉公主的話就上去聞聞?這一下子就能解開你心中的謎團了!”韋倫順勢道。
“你敢?”清瑯揚著下巴發狠的威脅著韋倫。
“敢不敢聞公主身上的味道我不知道,但是我是敢聞你身上的味道的!”說罷,他便一下子撲了過去。
“討厭!放開我。”見他惡羊撲郎的撲過來,清瑯一下子推開他,然后便站起來跑到馬兒前,一下子便上了馬。沖著還躺在草地上望著她倍感懊惱的韋倫笑道:“你不是說要帶我去敦煌城里看看嗎?我先走了,你過來追我!”隨后,她便雙腿一夾馬肚子,馬兒便往回去的路奔去。
望著清瑯的背影,韋倫笑著搖搖頭,然后才起身上馬跟了上去……
這天,他帶著她幾乎游遍了整個敦煌城,品嘗了獨具特色的西域小吃,看了回鶻族的舞蹈,買了許多在中原買不到的小玩意。等到他們回到定遠大營的時候早已經是月上樹梢了。隨后的兩日,韋倫果真沒有食言,除了處理必要的軍務以外,大部分時間都在陪著她,清瑯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
趙子昂等一行人臨行前的晚上,韋倫自然是在軍中為長平王舉行了盛大的送行宴會。等到宴會結束的時候已經是兩更天了,這時候才是留給他和清瑯最后告別的時間。
大帳里燈火通明,她緊緊的依偎在他的懷里,他的手不斷的摩挲著她那潔白的手,兩個人耳鬢廝磨的說著悄悄話。
“這一路山高水遠,記著不要任性,一定要聽表兄的話!天氣已經轉涼了,記著早晚多穿一件衣服,千萬不要著涼了……”韋倫在她的耳邊不斷的嘮叨著。
最后,清瑯不耐煩的道:“這些你都囑咐過好多遍了,你就沒有別的話對我說嗎?”
聞言,韋倫一笑。然后在她的耳朵邊上低聲道:“我會想你的!”
聽到這話,清瑯才甜美的一笑。然后也在他的耳朵邊上柔聲道:“我也會想你的!”而且她竟然還大膽的在他的耳垂上舔了一口。
就是這一口讓本來就在克制的韋倫再也按耐不住身體內的血氣方剛,翻身便把清瑯壓在身下。四目相對,兩個人的眼光中自然盡是依依不舍,她伸手撫著他的臉龐,從他的眼眸中看到的都是灼熱!這一刻,她真是滿足了,因為她能從眼前這個男人的眼光中看到的盡是自己。隨后,她只感覺那條灼熱的毛毛蟲又爬上了她的額頭,臉龐,耳朵,最后到了唇瓣……
雖然現在敦煌夜里的天氣已經很涼爽,但是大帳里的空氣卻是讓人喘不上氣來,到處都是溫熱的,曖昧的,充滿溫馨的。當感覺到一雙大手在她的身上上下游走的時候,她才如夢初醒,生怕他會做出什么越軌的事情來,所以便趕緊的推開他的肩膀,拒絕道:“別……”
這時候,韋倫也知道自己好像有些過了,便停手停嘴,然后便翻身平躺在一旁,一雙眼睛盯著帳子頂端,雙眉蹙著,仿佛在克制著什么。清瑯有前一世的經驗,自然明白這個時候他是在隱忍,便緩緩起身,整理了一下頭發和衣衫,然后說:“時辰不早了,我得回去了,你也趕快歇著吧,明日可還得起早呢!”她自然知道不能再在這里多做停留了,要不然還不知道會發生什么不可收拾的事情!雖然她們也算是私定終身了,但是還不要現在就做出越軌的事情來,一則她想把最珍貴的在新婚之夜留給他,二則她也不想讓他看輕了自己!
對于她的話,韋倫點了下頭,然后便也坐了起來,隨后便從懷里掏出一個奏折之類的東西遞給清瑯!清瑯好奇的接了過來,看了一眼上面的兩個字,不禁抬頭問:“奏折?”
“不錯!”韋倫點頭。
“這是你給皇上的奏折?干嘛要給我看啊?這里面不會有什么機密吧?”清瑯開玩笑的道。
“是關于你我的!”韋倫的眼睛下翻了一下。
帶著疑惑,清瑯便打開了奏折,仔細看了兩眼,便詫異的抬頭問:“你要請皇上給我們賜婚?”
“這次定遠大軍取得了重大的勝利,圣上十分喜悅,表兄說圣上特意讓表兄帶著禮物來勞軍,并且詢問我有什么請求爵位和賞賜都可以賜予。表兄自然知道我的心思,現在只想把你趕快娶回家!所以這次議和完成的奏折已經六百里加急送到了京城,估計圣上現在更是龍顏大悅,所以我這兩日就把這請圣上賜婚的奏折四百里加急送過去,我和表兄想圣上肯定會答應的!”韋倫回答。
雖然手中的奏折只是兩張紙張罷了,但是此刻在清瑯的手中卻是異常的沉重,因為它包含了韋倫對她的情意。這一刻,清瑯不知道該說什么,臉色有些緋紅,隨后便將手中的奏折甩放在床上,道:“你愛怎么辦就怎么辦吧,跟我說這么詳細做什么?”
“哎,這可是咱們兩個人的事,你怎么一點都不關心啊?”韋倫皺著眉頭嚷嚷。
“你都辦好了,還問我說什么?困了,我去睡了!”隨后,清瑯便逃也似的跑掉了。
看到清瑯飛快的跑了,韋倫的嘴角也裂開了……
翌日一早,定遠大軍五品以上的將領和敦煌城內的一眾官員都來到長平王的大帳外送行。長平王有一輛華貴的馬車,阿布拉公主也有一輛華貴的馬車,清瑯和扶柳的馬車自然是藍布的平頭馬車,后面跟著的還有一眾幾十輛平頭馬車,長平王的衛隊就有上千的兵馬,再加上隨行的廚子,下人等延綿不絕的隊伍大概排了足足有一里路那么長。
清瑯早早的就坐在馬車上,透過車窗望著送行的隊伍,遠遠的看到穿著一身戎裝的韋倫帶領著眾位將領給長平王送行,也遠遠的看到一位穿著回族服裝蒙著面紗的女子在侍女的攙扶下上了前方那輛華麗的馬車。最后,長平王也上了馬車,車隊隨后便緩緩前行。當清瑯的馬車行駛到韋倫他們站立的地方的時候,他離她不過一丈多遠,初生的陽光下,他身上的銀色的盔甲閃爍著耀眼的光芒。四目相對,有許多不舍,撫著胸口,眼光隨著馬車的前行漸漸傾斜,看到他上前一步,望著馬車漸行漸遠……
馬車上,扶柳指著旁邊的一個很大的食盒道:“小姐,這是韋青剛剛送過來的。說是大將軍為您準備的一些敦煌的特色小吃,怕您路上餓了!”
看到那黑色的木質食盒,清瑯伸手摸著上面的描金花紋,腦海中卻是都是那張棱角分明的臉龐。
此時的天氣已經轉涼,所以趕路也不那么辛苦了,行程很是快速,半個月的時間長平王一行便到了太原。這半個月中,清瑯都沒有機會接近那阿布拉公主,雖然她對這位身帶異香的公主很是好奇,但是那阿布拉公主白天很少下馬車,晚上便住在自己的帳篷里幾乎不跟任何人接觸。只有長平王,送飯的侍女以及太醫能夠進入她的帳篷。雖然一開始很好奇,但是這么多天下來清瑯倒是也不覺得怎么樣了,只是偶爾能看到阿布拉公主的身影罷了!
太原已經到了中原之地,太原有一座皇家的行宮,長平王一行人來到太原后便住在這行宮之中。畢竟在崇山峻嶺之中走了這么久,人馬都十分的疲憊,而且還要補充補給,所以便在行宮中停留了兩日。本來以為可以繼續前行了,但是又傳來了阿布拉公主身體欠安的消息,所以大隊人馬只能是繼續停留。
太原的這座皇家行宮也曾經接駕過,所以規模很大,到處也是雕梁畫棟。宮苑也不少。當然衛隊等閑雜人等只能住在行宮的外圍,能夠居住在內院的只有長平王及其隨從,阿布拉公主及其侍女以及清瑯及其扶柳等人。阿布拉公主是進貢給皇上的女人,以后最少也是個皇妃,所以便被安置在行宮中最大的一處宮苑鳳翔苑。長平王則是居住在鳳翔苑的左側重陽閣,而清瑯和扶柳則是被安置在鳳翔苑右邊的麒麟閣。
這日晚飯后,清瑯坐在窗邊百無聊賴,只能是借著銀色的月光看著院子里的花木發呆。扶柳在一旁一邊收拾衣物一邊說:“小姐,這眼看著就要到京城了,怎么阿布拉公主又病了,這都在這里待了好幾天了,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夠再啟程?”
“怎么?你想家了?”清瑯隨口一問。
“現在都七月二十二了,我聽說從太原到京城怎么也還得十幾日的工夫,這一耽誤連中秋節都得在路上過了!咱們可是瞞著太太說是跟齊王妃娘娘去涼山避暑的,可是這都什么時候了咱們還沒回去,太太會不會起疑心啊?”扶柳擔憂的道。
“這個你放心,長平王爺已經吩咐下去了,要是咱們家去王府上找人就說齊王妃先行回京了,留下我在涼山為王妃娘娘抄寫金剛經祈福,要晚一個月再回去!我想母親是不會起疑心的!”清瑯說。
“這倒是個好主意!”扶柳這才放了心。畢竟這件事要是敗露了,說不定她回去也得受責罰的。
大概已經兩更天的時候,清瑯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便穿上衣服起來,看看外間的扶柳已經睡著了,便輕輕的打開門出去了。在院子里待了一會兒,便步出院子,在行宮里轉悠起來。行宮里倒是也不是漆黑一片,回廊中,廊檐下,各個宮苑的門口都有宮燈,而今夜的下弦月也讓行宮中多了一分光亮。遠處還有一隊一隊的軍士巡邏,倒是也并不感到害怕。
夜里涼風習習,倒是爽快的很,只是心中感到可惜,要是韋倫能在身邊就好了。兩個人這個時候便能肩并肩夜游行宮了。繞了一大圈,來到一處花木前,忽然聽到前方有人在說話,她不由得頓住了腳步,側耳傾聽,竟然是一男一女的聲音。
“既然你的身體沒事了,那后日便啟程吧!”
“你這么急著把我送到你們的皇帝身邊嗎?”
“阿布拉,別忘了你是吐魯番的公主,你這次的使命便是和親!”
“我自然知道成為你們皇帝的妃子是我的使命,但是我不接受父王給我安排的命運!”
聽到這話,清瑯不由得一愣!心想:阿布拉?這不是阿布拉公主嗎?而這道男音這是太熟悉了,熟悉的讓她都有些不敢相信!隨后,她便輕輕的邁步上前,躲在花木下朝前方看了一眼,只見前方的涼亭里竟然站著兩道身影,在月光的照耀下,她能很清楚的看到那個高大的身影就是長平郡王她的兄長趙子昂!而站在他身側的便是穿著一身乳白色回族衣裙,頭上戴著回族帽子,臉龐上仍舊是圍著一塊同色的紗巾。
接著,她便看到那阿布拉公主突然就投入了趙子昂的懷抱。并聽到她哽咽的聲音。“你就那么狠心?你真的愿意看到我投入別的男人的懷抱嗎?”
而趙子昂并沒有推開她,他的沒有緊緊蹙著,一雙手懸在空中想擁抱她,但是終究又縮了回去。久久沒有說話,那阿布拉公主抬頭請求道:“帶我走吧?帶我去一個誰都不認識我們的地方!你我長相廝守在一起,好不好?”
隨后,趙子昂便握住了阿布拉的肩膀,眼神里盡是憂郁的道:“阿布拉,不要只想著你我,你我都還有家人,你我如果一走了之,那我們的家人怎么辦?他們要承受因為你我的錯誤而帶來的懲罰,你忍心嗎?”
藏在花木后面的清瑯聽到這些對話,她不由得便蒙了!這是什么情況?兄長竟然和阿布拉公主有了私情?天哪!這可是抄家滅門的重罪。這阿布拉公主可是獻給當今圣上為妃的,目的也是讓兩國聯姻以穩固邊疆。可是現在趙子昂竟然阿布拉公主……清瑯都不敢想下去,這要是被有心人發現了,別說兄長,就是齊王府的眾人都不會幸免!兄長趙子昂這個人可是個穩妥謹慎之人,而且他更不是個好色之徒,這次怎么在短短的還沒有一個月的時間里就會和阿布拉公主有了私情呢?
大概聽了趙子昂的話阿布拉也是認同他的話的,可是又難以割舍心中的戀情,所以一雙大眼睛蓄滿的淚水在這一刻便如同決堤的洪水流淌下來!望著她那雙眼淚婆娑的眼睛,趙子昂蹙緊了眉頭,然后伸手連到她的耳際,很嫻熟的拉下了她臉上的面紗,然后便用指腹去輕輕的幫她擦拭臉頰上的眼淚……
面紗除去的那一剎那,清瑯的眼睛也瞪大了!因為她看到了一張絕世美女的臉龐,這不是那種中原女子有的或明艷,或嫵媚,或溫婉的美麗,這是一種來自異域的美,有點深陷的大眼睛,高聳的鼻梁,性感的雙唇,就連頭發都有些微微的波浪,面容不是非常白皙,但是卻是透著一抹健康的膚色,尤其是左邊下顎上還有一顆畫龍點睛般的美人痣,總之是一種令人異常驚艷的美麗!怪不得她號稱吐魯番第一美女,看到這張臉的人恐怕永遠也難忘,怪不得一直眼高于頂的兄長也會對她動了情。
下一刻,只見阿布拉便又投入了趙子昂的懷抱。哭泣道:“那怎么辦?我真的不要嫁給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