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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丫頭卻是很著急的樣子,催促道:“王妃還等著呢,您還是快點吧,要不然奴婢回去也得挨罵!”
聽到這話,清環只得道:“好吧!”然后就跟著那丫頭走了,想著清瑯要是回來找不到自己估計就自己回去了,她讓齊王妃等候畢竟不太好
。
沿著回廊七拐八拐的走了好久,清環雖然不怎么認識路,但是也認出這不是回戲樓的路,便問前面帶路的丫環道:“王妃不是在戲樓聽戲嗎?”
那丫頭便轉頭回答:“您出來這么久,王妃早就乏了,現在正在園子內的這一處清風樓歇息!”
“王妃是指名讓我去的?”清環在后面確認的問道。
“肯定是啊,要不然奴婢也不會去請您啊!”那丫頭笑嘻嘻的道。
很快,那丫頭便帶著清環來到了一處兩層高的樓房前,只見上面掛著一塊黑色匾額上面用燙金的字寫著清風樓三個字。走到臺階上,那丫頭便打開了清風樓的大門,只見里面靜悄悄的沒有一點聲響!那丫頭便轉頭對身后的清環笑道:“王妃現在東廂房里休息,您自己進去吧!”
清環點了點頭,便提著裙子邁步走了進去,只感覺清風樓里倒是挺暖和的,一看里面還點著炭盆,只是到處一點聲音都沒有。雖然有些疑惑,但是卻是來不及多想便轉身走到了東廂房門前,只見房門緊閉,便伸出手輕輕的推開了房門……
一會兒后,清瑯從茅廁出來,重新走到回廊上,卻是不見了清環的蹤影,左右望了望,只見四周都沒有人影,納悶之余便喊了幾句。“二姐姐!二姐姐!”
可是仍舊是沒有人應答,清瑯在附近又找了一找,可是仍舊是沒有任何清環的影子。此刻園子里沒有什么人來往,連找個下人問一句也找不到。想了一下,可能清環回去了也說不定,所以便趕緊的往戲樓的方向走去。
回到戲樓以后,戲臺上還唱著戲,不過《西廂記》早就唱完了,現在唱的是《鍘美案》。來到自己的座位,卻是仍舊不見清環。趕緊坐下來,招手把一旁的春杏和扶柳叫過來,問:“二姐姐回來了嗎?”
“二小姐一直沒回來啊!”扶柳回答。
春杏卻是有些著急了。“四小姐,我們小姐不是跟您一道出去的嗎?怎么您一個人回來了?我們家小姐呢?”
聽到春杏的問話,清瑯也是有些迷糊了。心想:清環沒有回來,那剛才回廊里沒有,她四處找了找也沒有。這是哪里去了?隨即便有些心慌,想了一下,便趕緊對身旁的扶柳和春杏道:“二姐姐也許是迷了路,扶柳,你趕快帶著春杏去園子里找找!要是再沒有就趕快回來回我。”
“是。”扶柳應聲后,便趕緊的帶著春杏出去找人了。
清瑯坐在那里,哪里還有心情聽戲?生怕清環迷了路,齊王府又大,還不知道她跑去哪里了。正在著急的時候,一個小丫頭跑過來,福了福身子道:“四小姐,王妃請您過去說話呢!”
聽到這話,清瑯轉頭朝戲樓的二樓的主位看了一眼,只見齊王妃端坐在那里,剛才陪著齊王妃說話的幾位勛貴的家眷都回了各自的位置,只有桂嬤嬤在一旁陪著。雖然心急清環,但是清瑯還是起身走了過去,希望扶柳能帶著春杏趕緊把二姐姐找回來。不過心想:畢竟是在齊王府內,應該也出不了什么事的,所以心中又松了一點!
起身來到齊王妃的座位前,福了福身子道:“義母!”
“趕快坐下!”齊王妃指著她旁邊的位置道。
清瑯便坐在了齊王妃跟前,面前的桌子上擺放著許多水果,點心等
。齊王妃笑道:“怎么你自己個兒來的?你的堂姐呢?”
“哦,堂姐去小解了!”清瑯只好敷衍過去。
聽了這話,齊王妃忽然道:“你那個堂姐也是可憐見的,等到你們的祖母的孝期到了,要是有合適的人家我倒是想跟她做個媒呢!”
齊王妃說這話的時候的眼睛是望著戲臺的,好像是有一搭沒一搭的。不過清瑯是很了解齊王妃的,她是不輕易說話的,一旦說了那肯定會記在心上的,所以,清瑯便趕緊笑道:“那可是感情好,有義母這位大貴人,二姐姐以后可是有盼頭了!”
聞言,齊王妃一笑,一旁的桂嬤嬤卻是道:“四小姐幾句話就把她堂姐的終身交給王妃了!”
聽到桂嬤嬤一下子就看出了自己的用意,清瑯不由得臉紅了!只得解釋道:“不瞞義母,我這位堂姐其實挺命苦的,在家里是庶女,出了嫁又碰到那么一戶人家。現在和離在家里,過得也是很悲苦的!”
“桂嬤嬤只不過是跟你開兩句玩笑罷了!你堂姐的事我也知道一二,現在主要得她自己想得開才是,以后配個好夫君就會好了。”齊王妃說了一句。
“義母說的是。”清瑯點了點頭。
隨后,齊王妃便看著戲臺不說話了。清瑯坐在那里,眼睛里聽著包公唱的駙馬爺近前看端詳,心里卻是在想著扶柳她們是不是找到清環了。這方,桂嬤嬤非常細心的為清瑯倒了茶水,又拿了堅果給她吃……
帶到鍘美案都唱完了,在座的眾人都是一齊鼓掌。齊王妃也高興的喊道:“賞!”
聽到一聲賞字,桂嬤嬤馬上在樓上朝下面打了個手勢,便有兩個小廝端著托盤,托盤里都是碎銀子,走到戲臺前,把兩托盤的碎銀子都撒在了戲臺上。戲臺上的唱戲的眾人都跑出來磕頭謝賞!
隨后,戲臺上有開唱了另一出戲。那旦角一出來,齊王妃便笑道:“這不是《拾玉鐲》嗎?”
“是啊。王妃,這出戲是世子爺專門為您點的,就知道你愛聽這一出!”桂嬤嬤在一旁彎腰道。
聽到這話,齊王妃很是得意。說:“那孩子知道我的心!”
“哪里光是世子爺呀,就是王爺也是時時刻刻都想著您!王妃,您身份這么尊貴,夫君兒子又都隨心,可是難得的有福氣的人呢!”桂嬤嬤在一旁凈撿好聽的說。
聽了這話,齊王妃自然是高興,不過一會兒臉上的笑容又不見了,眼圈一紅,忽然感慨的道:“要是*現在還在我身邊,那才真是有福氣呢!”
看到齊王妃突然哭了起來,桂嬤嬤趕緊惶恐的道:“哎呀!老奴真是該死,好端端的說那些做什么?惹得王妃傷心了。”
“你有什么錯?只是我自己瞎想罷了!”齊王妃拿著手帕子開始抹眼淚。
清瑯見狀,趕緊陪笑道:“義母,雖然*姐姐不在了,這不是又讓清瑯來到了您身邊嗎?您可別這樣了,*姐姐看到了可是得傷心了。今天又是您的好日子,她呀就盼著您開心呢!”
“這個理我知道,就是忍不住想了起來。往日我做壽的時候哪一次都是她在跟前的,雖然也幫不上什么忙,不過倒是也熱鬧
!”齊王妃道。
“王妃,您可別這么著了,剛才世子爺都往這邊看了!”桂嬤嬤在一旁提醒道。
聽到這話,齊王妃趕緊的往樓下的方向看了一眼,果然看到趙子昂的眼睛往這邊瞅著,齊王妃便趕緊的收起了剛才的凄然之色,裝著興致勃勃的看著戲。清瑯見狀,心里很不是滋味,不過到底有兄長趙子昂這樣的人陪伴著母妃,她可是放心的很的!
時間慢慢的流逝,清瑯陪著齊王妃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話。眼睛不斷的朝自己的位置上瞥著,可是不但沒有看到清環回來,就是扶柳和春杏也不見回來,心下是越來越慌亂了!難道是出了什么事不成?可是又不能起身去找,這齊王妃這邊剛好一點。直到這《拾玉鐲》這出唱了一大半的時候,清瑯看到扶柳和春杏悄然的回來了,見狀,她便悄悄的起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回到位置上,清瑯便問:“二姐姐呢?”
“奴婢和春杏找遍了整個園子也沒看到二小姐的影子,問了幾個婆子和丫頭也都說沒看到,再說那些個婆子和丫頭也不認識二小姐啊!”扶柳皺著眉頭回答。
“那可怎么辦?二姐姐能去哪里了?”一聽這話,清瑯的心更慌了!
春杏趕緊哀求道:“四小姐,您看天色也不早了,我們小姐能去哪里呢?不如您稟告王妃娘娘讓王妃娘娘趕快派人在王府里找一找?”
聽到這話,清瑯低頭想了一下,然后便道:“現在不能驚動王妃,不如我去跟桂嬤嬤說一聲,讓她派一些下人去找一找!”
“多謝四小姐!”聽到這話,春杏欣喜的道。
隨后,清瑯剛起身,就聽到外面一陣嘈雜聲。她不禁頓住了步子,只見有一個小廝跑進一樓,跪在齊王爺面前回稟道:“王爺,不好了!有一位小姐要跳湖尋死呢!”
一聽這話,眾人揭是一驚!齊王爺立刻就伸手示意戲暫停,唱戲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趕緊的住了嘴。眾人的眼睛也齊刷刷的盯在了齊王爺和那個小廝的身上。齊王爺倒是不怎么動聲色,只是問:“知道是哪家的小姐嗎?現在人在哪里?”
“小的也人不清楚是哪一位,有幾個婆子和丫頭已經把人按下了,現在人就在園子里的碧波亭里。那位小姐還是掙扎著要死,不是撞頭就是跳湖的,幾個人看都看不住的樣子,所以小的趕緊來回王爺!”那小廝一口氣說完了話。
還沒等齊王爺說話,坐在齊王爺旁邊的六皇子趙豐便起身道:“齊王爺,來給王妃拜壽的都是世家小姐,可不要出了什么事才好,不如咱們一起過去看看才妥當!”
“也好!”齊王爺點了下頭,然后便跟趙豐一起朝戲樓外面走去。
這方,齊王妃聽了這話,早已經坐不住了,今日可是她的壽辰,出了這樣的事可真是掃興,只是希望別出什么大事才好!所以便也由桂嬤嬤扶著下樓去了,一些在座看戲的大人和女眷們也好奇到底出了什么事,所以便也跟著齊王夫婦兩個一起出了戲樓。
而站在一旁的清瑯聽到了這話,心里早就慌了!一邊下樓一邊想:難道那個尋死的人是二姐姐嗎?可是二姐姐好端端的為什么要尋死呢?只能是在心里期盼著不要是二姐姐就好了!
春杏可是個忠心,聽了這話早就慌了神,下樓的時候馬上拉住清瑯問:“四小姐,您說那個要尋死的小姐不會是我們小姐吧?”
“別胡說
!事情還沒鬧明白呢,咱們跟著去看看是正理。”清瑯訓斥了春杏一句,便趕緊的下了樓。
出了戲樓,走幾步就進了院子,上了回廊拐個彎便到了碧波亭。遠遠的就看到一群婆子丫頭把個碧波亭都擠滿了,根本就看不清楚里面她們圍著的那個人是誰!
齊王夫婦后面簇擁著世子趙子昂以及一大群賓客和下人們,剛到了碧波亭外,那幾個婆子便趕緊的轉身跪下行禮。“參見王爺,王妃!”
頃刻間,眾人的目光都刷刷的望向了坐在碧波亭里石凳上的那個女子的身上!只見她頭上的發髻散亂,頭上的簪子橫七豎八的,臉色蒼白,臉頰上都是淚痕,身上的一件銀白色底子印有梅竹花樣的緞面對襟褙子早已經皺皺巴巴,并且里面的小襖的扣子也沒系,露出了里面一抹潔白的頸子。下身的裙子也有些臟,而且腳上竟然只有一只鞋!
看到這樣子的一個女子,眾人的目光都驚呆了!愣了一下之后,還是春杏跑的最快,一看竟然就是自家小姐,便大喊著跑了過去。“小姐!”
“二姐姐!”看到果然是清環,清瑯也跑進了碧波亭。
春杏抱著已經瑟瑟發抖的清環,眼淚都流了下來,不停的問:“小姐,您這是怎么了?您怎么弄成這個樣子?”
看到這樣子,清瑯趕緊解下了自己身上的披風蓋在清環的身上,握著她那冰涼的手問:“二姐姐,快告訴我,你這是怎么了?剛才我讓你在回廊處等我,為何我出來以后你卻不見了?你到底去哪里了?”
可是,清環的眼神呆滯,好像對她們的問題充耳不聞,只是傻呆呆的任由春杏抱著,就是一言不發!此刻,站在碧波亭外的眾人三三兩兩的竊竊私語,都在猜度著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這不是俞家的二小姐嗎?怎么弄成這個樣子?”齊王妃也認出了清瑯的堂姐清環。
“到底是怎么回事?”齊王爺皺了下眉頭上前問道。齊王妃也傻了眼,有些摸不清狀況。
這時候,那一群婆子中的其中一個跪著向前面靠了靠,回答:“回王爺的話,奴婢剛才路過湖邊的時候正好看到這位小姐衣衫不整的不知道從哪里跑出來,看著是要跳湖,奴婢一看不好,趕緊抱住了她,又喊來了幾個人才算是把她給按住了!奴婢跑出事,所以不敢在湖邊停留,便和她們攙著這位小姐來了這碧波亭,然后又差人去回稟王爺了!”
聽到那婆子的話,清瑯上下打量了一眼清環,感覺有些不對,她心里便有了不好的猜測,可是當著這么多人又不便問什么,只能是緊緊的握著清環的手,小聲的道:“二姐姐,你要堅強!”就是這句話竟然又讓清環痛哭了起來,哭聲十分的悲切,讓人摸不到頭腦。
隨后,六皇子趙豐便對齊王爺道:“齊王爺,這位俞家小姐也算是世家女子,今日在王妃的壽宴上突然出了這樣的事情,還請王爺徹查此事,要不然可對人家的家人不好交代啊!”
六皇子畢竟是當今最受皇上寵愛的皇子,他的話齊王爺也不得不考慮,便喊道:“你們誰看到過這位俞家二小姐?她到底是為什么要跳湖?跳湖之前她到底在哪里?怎么身邊連個丫頭都沒有的?”
這時候,春杏剛想說話,清瑯便搶白道:“義父,我二姐姐是去茅廁不小心走迷了路,大概是受了驚嚇,畢竟她也沒怎么出門,這里大冷的天,還請義父讓我二姐姐去客房休息以免受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