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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韋倫低頭想了一下,然后又問:“她這幾日都見過什么人?”
“除了王妃也沒見什么人啊,自從那件事之后小姐就沒出過門的!”扶柳老實的回答。
“我知道了!謝謝你。”韋倫道了句謝便馬上大步流星的走了。扶柳伸手摸了摸被捏疼的胳膊,望著韋倫離開……
清瑯進了齊王妃的寢宮,只見齊王妃已經(jīng)坐在了八仙桌前,看到清瑯來了,桂嬤嬤便讓丫頭們擺飯了。清瑯行了禮后便坐在了齊王妃的對面陪著用飯,很快,丫頭們便把一桌子精致的菜肴擺在了桌子上,齊王妃讓桂嬤嬤不停的給清瑯夾菜,清瑯哪里還有胃口?勉強的吃了幾口,便再也吃不下了,不過還是強顏歡笑的在陪著齊王妃用飯。她也萬萬沒有想到韋倫現(xiàn)在已經(jīng)能影響她至此,她以為她可以很快的就把感情收回來,可是看來她還是高估了自己了,心里有一種難以名狀的糾結(jié)感。
齊王妃看來也是看出了清瑯今日的心不在焉,便對桂嬤嬤使了個眼色,桂嬤嬤便屏退了眾人。桂嬤嬤會意,便笑道:“今日的飯菜不合四小姐的胃口?”
“沒……沒有!這些菜肴色香味俱全,只是我這幾日胃口不太好而已。辜負了義母的美意,還請義母恕罪!”清瑯趕緊的起身道。
看她如此拘謹,齊王妃不禁心產(chǎn)生憐惜。桂嬤嬤把飯桌上的一盤水晶肘子往清瑯的面前一放,笑道:“四小姐,這是韋三公子今日特意孝敬王妃的,柔嫩而不膩,你也嘗嘗?”
清瑯看了看那賣相非常好的水晶肘子,哪里能還有胃口?便抬頭勉強笑道:“嬤嬤,這幾日實在是不能吃油膩的。再說這水晶肘子可是韋三公子特意孝敬義母的,還是得義母自己享用才是!”
其實桂嬤嬤和齊王妃也能出來今日清瑯的狀態(tài)應該不對,齊王妃倒是沒像桂嬤嬤那樣繞圈子,便直接道:“韋倫這孩子雖然自小不在京城長大,但是這孩子我冷眼看著這幾年確實是個難得的好孩子,說句實話我覺得他以后的成就應該遠遠在振廷之上,而且那孩子還來求過我說是對你有意,不知你是怎么想的?”說完,便轉(zhuǎn)眼望著清瑯。
清瑯自然沒想到齊王妃竟然會直接這樣問自己,怪不得把其他的人都屏退了下去。愣了一刻,清瑯便咬了下下唇,說:“義母,我現(xiàn)在不想考慮婚事!”
“這孩子就是說傻話,你也老大不小了,你母親都快急死了!這女人的青春啊可是有限的,自然是不能虛度的。”齊王妃笑道。
清瑯知道齊王妃和她說的都是實在話,遲疑了一下,然后笑道:“義母,這緣分是可遇不可求的,緣分不到,說什么都不管用的!”
聽到這話,齊王妃點頭說:“你說的也是這個理!”
隨后,齊王妃便沒有提這個話題,母女二人吃了飯后又聊了會天便讓清瑯回房去歇著了。清瑯走后,齊王妃慵懶的歪在榻上,桂嬤嬤過來坐在小凳子上一邊給齊王妃捶腿一邊說:“王妃,您怎么今個直接就問俞四小姐關(guān)于婚事的話?”
“我只是想弄明白她的心意罷了!”齊王妃的手托著腦袋道。
“那您說她對韋三公子有沒有意思啊?”桂嬤嬤對這個話題也有些興趣。
“我看著八成是有的,今個一來的時候她還挺正常的,等晌午過來用飯的時候就明顯的心事重重了。她過來的時候韋倫也正好出去吧?她們應該是碰到了的!”齊王妃分析道。
“對了,剛才有一個小丫頭悄悄告訴我說今個韋老夫人走的時候正好碰到了俞四小姐,說是兩個人還說了幾句話呢!”桂嬤嬤突然想到道。
“有這事?”聽到這話,齊王妃便坐直了身子,想了一下,然后說:“我姐姐那個脾氣肯定是給不了清瑯什么好話的,這就對了,我說清瑯回來的時候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呢?”
“四小姐不是個心窄的人,那王妃這次是猜對了,看來俞四小姐和韋三公子啊可是兩情相悅!”桂嬤嬤笑道。
“今個韋倫過來話里話外是想讓我插手這件事,看來他是搞不定我那個姐姐的。可是你知道我和姐姐一直都不算親近,她這次看著也很執(zhí)拗肯定不會聽我的話的!”齊王妃嘆氣道。
“那王妃您就看著這對鴛鴦就這樣被拆散了?”桂嬤嬤問。
“我是說我不能插手,我又沒說我一定會不幫!哎,看著那韋倫這次可是可憐巴巴的求我,我還真是心里不好受呢!”說完,齊王妃便讓桂嬤嬤附耳過來和她低聲的說了好幾句。
臨了,桂嬤嬤望著齊王妃笑道:“這倒是個法子!”
齊王府世子趙子昂的書房內(nèi),兩名男子坐在八仙桌前,桌子上擺著幾道酒菜,其中那個身材頎長的男子不停的端著酒壺倒酒,一杯又一杯的喝了好多,趙子昂望著韋倫笑道:“你今日這是怎么了?午后難道沒有差事了?”
“我下午請了假!”韋倫說了一句又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看到韋倫還要斟酒,趙子昂一把奪過韋倫手中的酒壺,問道:“你請了假過來難道就是到我這里來喝悶酒的?”
韋倫嘆了一口氣,然后說:“本來你給我送消息來說清瑯今日來了齊王府說是還要住上幾日我便高興的請了假過來,可是她看到我就跟沒看到我一樣,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了?上次我和她見面的時候她還好好的。我今日見了姨母,她閉口不談清瑯的事,大概姨母也知道我母親死活不同意我娶清瑯的事了!”
“今日姨母過來了你知道嗎?”趙子昂忽然道。
聽到這話,韋倫詫異的望著趙子昂問:“什么時候的事?難不成我母親和清瑯見了面不成?怪不得她對我那么冷淡!”
“她們見沒見面我倒是不知道,不過姨母過來和母妃說了很多難聽的話,說是除非她死要不然是不允許清瑯過門的!”趙子昂回答。
聽了這話,韋倫的手攥成拳頭擊了八仙桌兩下,桌子上的盤子碟子都被震得砰砰響,韋倫懊惱的道:“母親本來性格就執(zhí)拗,這次是認準了非要讓我娶那個什么禮部員外郎的女兒,我跪下來求她都不管用!現(xiàn)在我真是不知道怎么辦了?母親現(xiàn)在正在張羅著下聘的事,估計過兩日就要去宋家下聘了。”
看到韋倫懊惱的模樣,趙子昂倒是站起來一邊踱步一邊笑道:“我倒是聽說那禮部員外郎宋大人的嫡長女是位國色天香的絕色美人,而且琴棋書畫無所不通,你難道一點都不動心?還是你根本就沒有見過這位宋碧凝小姐,你如果愿意的話,我可以讓母妃安排你們見上一面,你看如何?”
“我找你是來訴說苦悶并且讓你給我想辦法的,你怎么這樣打趣我?我看我今日是來錯了!”說完,韋倫便站起來要走。
見韋倫當真了,趙子昂趕緊的上前攔住了他的去路,笑道:“我跟你開個玩笑而已,你還當真了?”
“我可是沒有心情跟你開玩笑!”韋倫哭喪個臉,轉(zhuǎn)過身子去不理他。
“我倒是有個主意可以讓你以解燃眉之急!”趙子昂走到韋倫的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什么辦法?”聽說他有辦法,韋倫馬上急切的問。
看到韋倫焦急的樣子,趙子昂笑道:“你平時鬼主意不是最多了嗎?怎么現(xiàn)在輪到自己了卻是一籌莫展了?”
“你別賣關(guān)子了行不行?以后你有事可別找我啊!”韋倫有些不耐煩的道。
“好!好!坐下來我詳細的跟你說。”趙子昂把韋倫按著坐在座位上,然后便彎腰道:“我覺得吧你和俞四小姐的婚事倒是可以延后再說,現(xiàn)在的當務之急是讓你和那位宋小姐的婚事成不了,只要你一天不定親你和俞四小姐就是還有希望的!”
聞言,韋倫便茅塞頓開的道:“對呀!現(xiàn)在母親反對的很堅決,我和清瑯的婚事估計也不是一天半天的就能讓母親回心轉(zhuǎn)意的,倒是可以先弄黃了我和那宋小姐的婚事才是正理!可是我母親已經(jīng)在準備下聘的事了,聽說那宋家是一百二十分的愿意這門親事,要怎么樣才能讓這婚事不成呢?”
這時候,趙子昂轉(zhuǎn)身一撩袍子角便坐在了和韋倫挨著的繡墩上,笑道:“這么點小事你還能難住你?你平時的聰明勁都跑哪里去了?”
“所謂關(guān)心則亂,還請表兄賜教!”韋倫趕緊作揖道。
隨后,趙子昂便讓韋倫附耳過來,如此這般的在他的耳邊說了一番,韋倫抬頭望著趙子昂蹙了下眉頭。“這樣合適嗎?”
“有什么不合適?這也是他自己咎由自取,當然我也會掌握分寸的,畢竟咱們也不是非讓他往絕路上逼,咱們只要達到自己的目的就成了!”
“那也只能如此了。只是這事還得請表兄幫忙,我出面的話恐怕不太好!”韋倫用求助的目光對趙子昂道。
“當然都是交給我來辦,況且你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也不宜辦這件事,我看你的心都被那俞四小姐給攪亂了!”趙子昂的話讓韋倫臉龐一紅。
隨后,趙子昂又囑咐道:“不過你和俞四也都老大不小了,說不定你們的父母就會馬上給你們定一樁婚事也說不定,所以你還得趕快想辦法,你和俞四小姐的婚事一天定不下來就有風險在!”
“我母親的脾氣你不是不知道,她十分的執(zhí)拗,我想很難讓她改變初衷的。我本來寄希望于姨母這里,可是連姨母的話她也不肯聽了!”韋倫苦惱的道。
“她們的姐妹情誼一直也就那樣,再說母妃對于你的婚事也不好插手,倒是有一個人你可以去求求看!”趙子昂道。
望著趙子昂那帶笑的臉龐,韋倫忽然道:“你是說我的姑母當今的貴妃娘娘?”
“嗯。”趙子昂點了點頭。
韋倫伸手就茅塞頓開的拍了一下大腿,高興的道:“對呀,我怎么忘了姑母這茬了呢?”
“當今貴妃娘娘在你們兄弟三個當中最疼愛你,我想你去求求她,她肯定會答應的。貴妃娘娘說的話你母親還是得聽的,畢竟你們鄭國公府以后還有許多地方要仰仗貴妃娘娘的!當然,最好也能讓母妃出馬,畢竟俞四小姐可是母妃的義女,而且貴妃娘娘和母妃又一直都很要好,這樣一來我想勝算應該就大了!”趙子昂笑道。
“好,等表兄把這樁事辦好了我就去求姑母!”隨后,韋倫便一連敬了趙子昂三杯酒算是致謝……
這日晚間,清瑯早早的便把扶柳打發(fā)到下人房里睡了。燭光搖曳,她坐在床前百無聊賴,睡意全無。她不知道自己是因為想清靜清靜所以才不讓扶柳陪睡,也不知道她是有意在等某人來。
三更天的更鼓聲響起后,清瑯趴在枕頭上,眼睛望著桌子上的燭火,心中卻是在暗罵:這個韋倫怎么還不來?難不成他母親不同意他就打了退堂鼓了?難道他也是始亂終棄的人?她這是怎么了?她不是已經(jīng)打算放棄這段感情了嗎?人家母親不同意她是進不了韋家的門的,就算是嫁給了他,那她以后的日子也不會好過!
咚咚……咚咚……
心里正在糾結(jié)之時,只聽到門口傳來了兩聲低低的敲門聲!
聽到敲門聲,清瑯飛快的起身踏上鞋子跑到門口,朝外面問了一句。“誰?”
“我,韋倫!”門外隨后就傳來了一聲低沉的聲音。
是韋倫的聲音沒錯,聽到他的聲音,清瑯轉(zhuǎn)身便背靠在了門上,一只手撫著胸口對外面說:“你來做什么?”
“我……”外面的人支吾了一下,然后道:“當然是來看你的!”
“我好好的有什么好看的?”清瑯對外面說了一句。
“你打開門,我有話對你說!”韋倫道。
“你有什么話就在這里說好了!”清瑯不想給他開門。
清瑯說完了這句話后,等了半晌還沒聽到外面再有人說話,不禁轉(zhuǎn)過身子來,朝外面聽了一下什么動靜都沒有。正在這時候,外面的人的聲音焦急的道:“有巡邏的軍士來了,趕快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