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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韋倫說巡邏的軍士來了,清瑯來不及過多的猶豫,趕緊的便拉開了門栓。因為這齊王府可是戒備森嚴的,白天都有幾隊軍士來回的巡邏,晚上那更是要增加崗哨的,要是讓人發現韋倫半夜里來找她那就麻煩大了!
房門一被打開,只見一個黑色的身影便飛快的閃了進來,清瑯朝外面左右一望,只見微弱的月光下并沒有巡邏的軍士出現,她不由得知道自己上當了,轉身問韋倫道:“你騙我?”
韋倫轉身便關閉了房門,然后徑直的走到八仙桌前坐了下來,道:“我不說巡邏的軍士來了你會開門嗎?”
“那你就騙人?”清瑯生氣的坐在了床邊。
燭光下端詳了噘著嘴的清瑯一眼,韋倫問:“我就是不明白我哪里得罪你了?”
“你能有什么地方得罪我啊?”清瑯瞥了韋倫一眼。
看到清瑯滿臉的不高興,韋倫起身,然后走到清瑯的跟前,低頭望著她道:“今日你是不是碰到了我的母親鄭國公夫人?她是不是對你說什么了?”
聽到這話,清瑯抬頭看了韋倫一眼,然后說:“你認為她會對我說什么?”
聞言,韋倫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凝視了清瑯一眼,然后便伸手摸了一下她垂落在胸前的一縷發絲,柔聲道:“我母親性格有些執拗,你不用太放在心上!”
清瑯伸手奪走他指間的發絲,揚著下巴道:“她又不是我什么人?我為什么要放在心上?只是我要恭喜你了!”
“這倒是也奇了,我有什么值得好恭喜的?”韋倫轉身笑著坐在了清瑯的身側。
清瑯瞥了韋倫一眼,冷笑道:“怎么不值得恭喜?鄭國公夫人今天說就要給你下聘了,對方長得可是國色天香,而且琴棋書畫無所不通,不知韋三公子的喜事定在何日?我也好派人送上一份厚禮呢!”
聽到清瑯的話里滿是酸酸的味道,韋倫倒是一笑,道:“你說的是禮部員外郎宋大人的女兒宋碧凝小姐吧?她的容貌何止能用國色天香來形容?簡直就是西施再世,估計就是四大美人都來了都得給比下去。要說這才情嘛就是比漢代的班婕妤都有過之而無不及的!至于喜事的日子嗎?這個還沒有定,等定了肯定是會通知你的!”
韋倫的話簡直把清瑯氣壞了,她騰地站了起來,兇巴巴的對韋倫喊道:“那你深更半夜的來找我做什么?你應該去那宋碧凝的屋子才是!”
看到她氣勢敗壞的樣子,韋倫伸手拉住她的手腕,讓她坐在自己的跟前,他則是換了一副認真的神情道:“你脾氣別這么急好不好?也不問問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就耍小性子不理我,那宋碧凝就是再好,我也沒有看上,我的喜事自然是跟你的!”
他的話讓清瑯的氣暫時消了幾分,然后問:“你見過那宋碧凝了?”
“沒有啊!”韋倫搖頭。
“那你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清瑯噘嘴道。
“道聽途說而已!再說我對她也不感興趣。現在讓我感興趣的……只有你!”韋倫伸手握住了清瑯的手。
感覺自己的手一熱,清瑯雖然心里也動了一下,但是還是縮回自己的手,道:“你自己愿意又有什么用?婚姻自古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母親不同意你我也是不能在一起的!”
“雖然這么說,但是你相信我一定會說服母親答應的!”韋倫雙手又握住了清瑯的手。
清瑯回頭,兩個人四目相對了一刻,然后她便低頭說出了自己的憂慮。“就算是勉強同意了,以后我真要嫁到了你家……恐怕日子也不會好過的!”
“有我護著你,你還怕什么?”韋倫道。
有他護著她就不怕了嗎?想想大嫂廖氏也有俞祖光護著,而且多年來她們恩愛有加還有兩個女兒,可是結果怎么樣?廖氏還不是生生的就讓汪氏逼著被休了?雖然俞祖光是個有情有義的,把她安置在別處,但是畢竟現在母女不能相見,想想也是揪心的!
見清瑯有些猶豫,韋倫便握住她的肩膀,認真的望著她道:“難道你就不能為了你我的感情而努力一下嗎?我想只要我們能夠在一起以后的問題都是可以解決的。我相信只要咱們有孝心,母親總有會接受咱們的一天!”
經過她的細心觀察,韋倫這個人在大周也算是很難得的了。雖然出聲勛貴世家,但是身上沒有一點紈绔子弟的習性,而且人很干練堅毅,倒是一個可以托付終身的男人!只是他的母親如果不是鄭國公夫人就好了。不過世上的事哪里有十全十美的呢?想想如果他能夠說服鄭國公夫人倒是也是一門不錯的親事,只是以后要和鄭國公夫人相處想想都頭疼了!所以,最后,清瑯便道:“咱們能不能在一起還不一定呢?你母親可是說了這幾天就要給你向宋家下聘了!”
“這事你不用擔心,我自有辦法!”韋倫回答。
“你能有什么辦法?”清瑯好奇的盯著韋倫道。
“天機不可泄露!”韋倫神秘的道。
見他不肯說,清瑯便噘嘴道:“哼,好像誰想知道似的!”
“對了,咱們的親事說不定什么時候就定下來了,這段時間你可得好好的練練你的針線活了!要不然以后你過了門把要給我母親還有大哥大嫂的針線活一拿出來,那針腳還不惹人笑話?”韋倫笑著逗弄清瑯道。
“你什么意思?是嫌棄我的針線活不好了?”清瑯被逗弄了個大紅臉。要知道她也是心虛的,她的針線活還真是有點拿不上臺面的。
“哪里敢嫌棄?我一直都有放在身上!”韋倫伸手從懷里又掏出了以前清瑯送給他的那個香囊。
再一次看到那個香囊,清瑯拿到手里,心里卻是很受用。心想:難道他每天都帶在身上不成?
“哎,你上次答應給我繡的手絹可是還沒給我呢!”韋倫突然問。
清瑯卻是頭一偏,說:“等我把繡工練好了再給你繡吧,要不然拿出來不讓人笑話?”
“好啊。你在這里等著我呢!”韋倫伸手捏了一下清瑯的鼻子,然后伸手把她拉進了自己的懷里。
感覺到他那溫熱的懷抱,這一刻清瑯的心里真的很滿足,這種被人捧在手心里的感覺不正是上一世她所渴望的嗎?可是上一世無論她怎么努力也沒有從霍振廷那里得到過!這一世,她難道就為了一個刁鉆的婆母而舍棄這個男人嗎?答案當然是否定的,她要嫁的是一個如意夫君,并不是一個如意婆母!更何況她又怎么能保證以后既可以嫁給一個如意郎君又會遇到一個如意的婆母呢?她也只能抱著試一試的態度了!
很久后,四更天的更鼓響起了,韋倫低頭對懷里的清瑯道:“時候不早了,我得走了!”
自然是有萬般不舍,清瑯也不能再留他,要知道被人發現的話他們的罪名可就大了!清瑯站起來,說:“趕快走吧,讓人發現了就不好了!”
“放心吧,巡邏的軍士四更天以前是不會往這邊來的!”韋倫走到清瑯的身邊笑道。
聽到這話,清瑯不由得轉了轉眼眸,說:“我說你的膽子怎么這么大?王府里可是不比我們俞家,原來你早就安排好了!”
“不是我安排好了,是我托表兄安排好了!”韋倫解釋道。
“啊?你是說世子知道……你今晚會過來找我?”清瑯不由得吃了一驚!
“當然!”韋倫點點頭。
“哎呀!你怎么什么都說啊?我都沒臉見人了!”想到大哥竟然知道韋倫半夜來找自己清瑯不由得用雙手捂住了臉龐。
看到清瑯這個樣子,韋倫好笑的拉下了她捂在臉上的手,道:“我們又沒做不要臉的事,你為什么沒臉見人啊?”
“討厭!你真壞。”清瑯呸了他一口。
“好了,不開玩笑了,我真得走了!”韋倫不舍的握了一下清瑯的肩膀。
清瑯低頭看了看自己肩膀上的那只大手,點了點頭,然后走到門前,萬般不舍的為他打開了房門。臨走之前,韋倫囑咐她道:“有什么事我會跟你通消息的,記住不要胡思亂想,也不要因為旁人的幾句話而往心里去。知道嗎?”
聽到他的囑咐,清瑯點了點頭。“嗯。”
深深的看了清瑯一眼,韋倫便跨出了房門,然后便大跨步的消失在了夜色中……
清瑯又在王府里待了兩日,卻是始終都沒有再看到韋倫的影子,每日里不是逛逛園子就是陪著齊王妃說話吃飯,感覺很是無聊,可是又不敢向別人打聽韋倫有沒有來過,只得心里惦記著。
這日午后時分,算算齊王妃差不多也該午休醒來了,她便步入了齊王妃的居所,在院子里正好看到一個侍女手里端著一個托盤,清瑯見了,便指著那托盤里的湯盅問:“這是什么?”
“回四小姐的話,這是小廚房為王妃熬的參湯!”那侍女回答。
聽到這話,清瑯便道:“我正好要去陪王妃說話,不如讓我順便送進去吧?”
清瑯在這王府里可是貴客,那侍女自然是趕緊應允了。“是!”
清瑯接了那侍女手里的托盤便轉身朝齊王妃的寢宮走去。進了正房,轉過碩大的屏風,便來到了齊王妃的臥室門口,只聽里面正在說話,清瑯不知道是誰在里面,所以不敢冒然進入,只能是在門口的大概有半人多高的花瓶處停留了一下。
“這是你的主意還是韋倫的主意?”這聲音是齊王妃的。聽到韋倫兩個字,清瑯便有意再聽一下。
不想,后面卻是一個男音,這男音她也能聽得出來是世子趙子昂的聲音。“母妃,是兒子的主意!”
“這樣做是不是有點過了?”齊王妃的聲音中似乎帶著一抹內疚。
“母妃,那宋大人在進京之前任蘇州知府,您也知道這上有天堂下有蘇杭,蘇州那個地方富庶,所以也是個肥缺。這宋大人在任上的幾年可是沒少貪銀子,要不然也不會連接兩次都在吏部評了優等,所以才進京來任職的。要知道他在京城上下打點可是花了不少銀子!所以御史彈劾他也不是冤枉了他,他也是咎由自取的!”趙子昂道。
聽到這話,清瑯不禁一愣!蘇州知府宋大人?來京城任職?這應該說的就是禮部員外郎宋大人,也就是宋碧凝的爹吧?宋碧凝的爹被御史彈劾了?這難道是韋倫的主意?怪不得他說他有辦法,難道他的辦法就是把宋碧凝的爹治罪以達到不和宋家聯姻的目的?帶著這些疑問,清瑯站在那里打算繼續聽下去!
“雖說這個宋碧凝的爹不算無辜,但是你和韋倫也只是想讓他被貶官不想聯姻罷了,你們做事也不要太絕了,給他個教訓就是了,不要弄得人家家破人亡才是!”齊王妃說到底還是有些不落忍的。
“母妃放心,兒子自有分寸!”趙子昂點頭道。
“哎,你們這些孩子啊,這樣的鬼主意也能想得出來?我真是怕了你們了!”齊王妃笑道。
“母妃,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韋倫不想娶那宋碧凝,就算是勉強娶了估計也不會給她幸福的,最后也很可能是一對怨偶!再說現在姨母的態度很堅決,想要她取消這門婚事也只有這個主意了!”趙子昂解釋道。
這時候,一旁的宋嬤嬤笑道:“王妃,世子說的是啊!鄭國公夫人很注重家族的前途,要是知道這宋大人被彈劾還很有可能被貶官她呀自己就會打了退堂鼓了!”
“這個我倒是相信,我這個姐姐的脾氣我還是很了解的!”齊王妃點頭道。
聽到這里,清瑯是全明白了!雖然她從來沒有見過那宋碧凝,但是這些日子這個人的名字她的耳朵可是都要被磨出繭來了。聽到這個名字她的心里可是很不舒服,但是想想現在這個人的父親因為自己就要被貶官了她還是有些不安的,只是她也無力改變這個狀況,更何況那個宋大人也是咎由自取的,她只能是這樣安慰自己了!
“這次是不是韋倫求你你才這么幫他的?”齊王妃笑著問。
“母妃也知道我和韋倫雖然從小并不是一塊長大的,他前幾年才回到京城。不過我和他是一見如故,很是合得來,婚姻大事也關系著一生的幸福,所以我自然要幫他!不過我對俞家四小姐也有一份說不明的感情,雖然她的性情比*溫婉的多,也識大體,但是我總覺得她的骨子里有*的影子。她又是您的義女,也算是我的妹妹,我也希望她能夠有個好歸宿,畢竟韋倫是值得托付一生的人!”趙子昂忽然目光深遠的道。
聽了這話,齊王妃沉默了一刻,才緩緩的道:“其實我何嘗不是有這種感覺?哎,可能清瑯就是來一解咱們對*的思念的!”說完,齊王妃又掉下了眼淚,一盤的桂嬤嬤趕緊的勸著。
在外邊的清瑯聽到趙子昂的一番話可謂感慨萬千,雖然趙子昂平時對自己很是平淡,但是沒想到他在心底卻是對她如此看重。早年她本來就與大哥的感情甚好,現在真是鼻子一酸,差點就要掉下眼淚來!不過心中卻是仿佛有一股溫柔的泉水流淌而過,她的心間仿佛也開滿了花朵了!
稍后,忽然聽到有腳步聲,大概是外面又來人了,她便趕緊的放重了腳步走進了齊王妃的寢室。進了齊王妃的寢宮,只見齊王妃和世子趙子昂分別坐在床榻的兩側,中間隔著一個小炕桌子。她端著手里的托盤微笑著上前行了個禮,便道:“義母,您的參湯熬好了!”
清瑯一進來,齊王妃趕緊收斂了自己剛才的情感,微微笑道:“這種事讓丫頭們做就是了!”
“舉手之勞而已,又累不著!義母趕快趁熱喝了吧?”清瑯笑道。
“嗯。”齊王妃點了點頭,桂嬤嬤伸手從托盤里端出參湯然后遞到了齊王妃的手里,齊王妃便拿起調羹來一口一口的喝著。
見狀,趙子昂笑道:“有清瑯在母妃身邊陪著,我倒是也放心了,畢竟兒子沒有那么多時間陪伴在您身邊的!”
桂嬤嬤倒是接話接的快。“四小姐以后也要嫁出去相夫教子的,世子既然有這份心,那就趕快娶個世子妃回來不但能陪伴在王妃左右,還能生出幾個小公子小小姐來承歡在王妃的膝下,那王妃可是得樂得合不攏嘴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