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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著一個體重超過一百斤的牧清晨翻山越嶺,久而久之,唐欽的背脊早已濕了一片,汗水將襯衣如數浸濕,緊緊貼服著背部,就連唐欽這樣的體格,都早已累的不成樣子。
相比唐欽來,唐欽懷里的牧清晨明顯更為痛苦,她的眉目緊緊蹙著,哪怕是處于昏睡狀態,黑鱗毒也無時無刻不再折磨著她的感官。若非胸口的七枚銀針守衛著心脈,很可能她現在已經是一具尸體。
早就跟老鬼過,讓他也跟隨跟隨潮流,買一部手機用著,可這老鬼死活就是不聽,什么這種玩意兒不適合他,拿著怪麻煩的。當時唐欽就想吐槽一句:你tm每次讓人找都得爬好幾個山頭,翻幾座湖泊,就不顧別人有多麻煩嗎!?
總算在接近日出的時候,唐欽才在一個寧靜的湖泊邊上發現了一個垂釣的老頭。
那是一個閉著眼睛的光頭,看不出什么年紀,只知道年過半百了。兩只手都抓住掌控著魚竿的末端,身子則是微微倚靠在身后的土丘之上,水面并沒有什么波動,于是光頭也并沒有什么波動,就跟睡著了一樣,又或者是他正在打著瞌睡,昨晚沒有睡醒。他的腳邊,倒著一個水囊,水囊里裝著的,興許是烈酒。
日出釣魚,這光頭也是十分有情調的。
唐欽僅僅是從背后那么一看,便是認出來了光頭的身份,一股儒目的感情涌上眼眶,復雜的情緒在心頭蔓延開來,只是這個時候或許并非是感慨的時候。
唐欽三兩步便走了上去。
還沒等他開口,光頭像是率先發現了身后的動靜似的,頗為訝異地回過頭來望向了唐欽過來的方向,是望,用“朝向”來顯然更為的合適,因為他的雙目始終就沒有睜開過。
唐欽嘴巴張了張,竟然不知道要用什么口吻出第一句話來。
隔了幾秒鐘,反倒是光頭先了第一句話:“你是從外地來的吧?你認識我嗎?”
唐欽聲音有些干澀地道:“認識。”
長途跋涉以及從牧清晨身上過繼而來的黑鱗毒讓唐欽的聲音有些變了模樣。就算不變,現在的老鬼也絕對認不出他就是自己以前最寵愛的那個徒弟。
“哦?你認識我?那就奇怪了,我一直都住在這種偏遠的地方,你怎么可能認識我呢?”老鬼皺了皺眉頭,從方才的腳步聲聽來,他確信唐欽身上是抱著另外一個人的。
“沒有時間解釋那么多了。”唐欽喘息了幾聲,將牧清晨輕輕放在了前面相對平坦一些的地面上:“我的朋友身中劇毒,這個世界上,恐怕只有你才能解,因為另外一個放毒的,已經死了。”
老鬼的驚訝更甚,“你怎么知道我會醫術呢?”
唐欽道:“老頭,我是唐欽。”
“什么?”
老鬼猛地將魚竿往地上一扔,“嘩”的一聲就從地上站了起來,一臉的怒意:“不可能,唐欽早就死了,你不要以為老夫眼瞎,心也瞎------,誰派你來的?”
“----”
唐欽呆滯了兩秒鐘,不知道該作何解釋,在原地躊躇了片刻后,才靈光一閃,道:“老頭,你過來看看,她身上的毒素,我現在用你教的七星針強行封住了。”
“七星針……七星陣……”
盲醫老鬼仿佛是陷入了思考當中,強烈的震驚開始在老臉上蔓延開來:“七星針我只教給過唐欽一人而已……不可能的……唐欽不是早就死了嗎,骨灰都已經送來這里,讓我給埋了……”
“咻”的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