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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月樓。
明祁少一身紫色皇衫,發(fā)間一頂紫色冠玉,顯得貴氣十足。
桌子上都擺上了好酒好菜,可惜,與他共進午餐的人,此時依在長廊柱子旁,飲著酒,英挺的容顏,沉靜冷漠。
若是換作以往,他定要搶上去跟他痛痛快快的喝一場,而如今,他唯有嘆息望著他。在感情面前,他這個朋友什么忙也都幫不上。
“長吟,冷姑娘呢?”他想了想,還是問道。
碧水長吟望向樓下街坊,嘴角笑意淺淺,“她說去去就來,大概有重要的事情”
他嘴角笑意刺痛了他,明祁少嘆息一聲道,“長吟,心里痛飲酒便是,還是別笑了,笑的本殿下我心肝疼”
碧水長吟偏偏笑意更甚,“本宮為何不笑,難不成要叫本宮哭不成?”
“哭一下又有何妨?”
“若本宮真落淚了,那就代表本宮輸了,殿下”一壺酒飲到盡頭,碧水長吟眸中濃烈情意燃燒,
“本宮從未想過放棄,也決不會放棄”
明祁少別過臉去不敢直視他眼眸,聲音哀傷傳來,“長吟,若是冷姑娘謀劃著殺你呢?”
碧水長吟神色一頓,眼睫輕顫一下,便見他轉(zhuǎn)了身子,繼續(xù)去飲酒,并未回應。一口酒飲盡,他已然換了話題,“殿下,對于凌晚清失蹤,你可有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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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連柯站在人煙稀少的僻靜拐角處,目光四處查看。
白素白衣飄飛,站在一棵樹枝頭,手中白綾飛出,纏向冷連柯腰際,帶著她身影飛向了身旁樹枝。
冷連柯站定,目光急切望著她,“白素姐姐,我是想告訴你,我成功留在碧水長吟身邊了”
“失蹤了”便聽白素突然冒出一句。
“啊?”冷連柯一時沒反應過來。
“他失蹤了,連柯”白素神色哀痛,又說道。
冷連柯面色一白,“你是說,西門傾夜他……他出事了?”
白素冷冷笑意傳來,“哈哈,到這時候了你還關(guān)心西門傾夜,連柯,你當真不顧念昔日情意了嗎?”
冷連柯這才看清白素面色,她目光灰暗,臉色蒼白,失魂落魄一般,難道是……她驚得面色更加慘白一片,“白素姐姐,是不是宗主叔叔出了事?”
白素眼淚撲簌簌掉了下來,“連柯,宗主他失蹤不見了,我再也見不到他了”
冷連柯咬了嘴唇,眸中片片冷意升起,一字一句帶著恨意問了出來,仿佛跟著撕裂了她心中僅有的情意,“是不是西門傾夜干的?”
她很希望不是,然而在白素點頭的那一剎那,她最后一絲希望破滅了。
白素點點頭,“生死殿十三方暗衛(wèi)無一人生還,連柯,他不僅害了宗主,還偷走了蓮花印”
她一直擔心宗主會傷害他,卻原來,竟是他傷害了她的宗主叔叔。
“怎會這樣?”
冷連柯只覺心口劇痛,胸中血氣翻涌而來,她死死咬住嘴唇,將一口血氣咽下,眼里淚光中是冷到深處的森森寒意,“他竟然真的是在騙我!”
“哈哈”一聲冷寒凄涼大笑從冷連柯口中發(fā)出,“哈哈……”她笑的彎了腰,一滴眼淚滾燙從眼角滴落,她發(fā)狠一般冷冷拭去。
再次抬頭站起身來的一瞬間,冷連柯眼里再無一絲溫情可言。
“白素姐姐,你放心,無論西門傾夜逃往哪里,我都會找到他,替宗主叔叔報仇,欺騙過連柯的人從來沒有好下場”
白素面露擔憂,“可是,連柯,你打不過他,他這個人厲害的很,十三方暗衛(wèi)都能被他殺死,他根本就是一個魔鬼”
“白素姐姐,這個你放心”
冷連柯身姿一躍,飛向地面,然后轉(zhuǎn)身,她目光笑意綿綿看過來,“白素姐姐,他不是慣用騙人的伎倆嗎,我為何不能以牙還牙?”她笑的純真,完全不似方才冷意凜凜的冷連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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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說,凌晚清應當是在趕往秦月樓的路上遇到了意外?”碧水長吟神色沉靜問道。
明祁少緩緩走到走廊之上,看向萬千柳綠的明州城,“薛斬重一直守在秦月樓,并未見凌晚清身影,只是,不知為何,凌玨卻是一口咬定凌晚清消失于秦月樓?”
明祁少手指扶過圍欄,“長吟,如今江湖皆傳凌晚清慘遭西門傾夜陷害,你可有個準備”
碧水長吟飲著酒,眸色隱在眼睫之下,看不清晰,只聽他淡淡說道,“他原本就是來找本宮的,遇到危險的確與本宮脫不了干系”
“何必將責任攬到自己身上”明祁少轉(zhuǎn)身道,“長吟,你身上背負的已經(jīng)太多”
碧水長吟仰頭看過來,嘴角掛著絲絲淡然笑意,“既如此,殿下就替本宮分擔一點吧”
明祁少心里一緊,“何意?”
碧水長吟起身,微風過處,他笑意逝去,“若是本宮出了什么意外,殿下便是碧水長吟”
“不可”明祁少立即道,“長吟,你萬萬不可出事”
碧水長吟卻繼續(xù)道,“碧血宮不能沒有碧水長吟,這個江湖不能沒有碧水長吟,殿下,本宮唯有你可托付!”
他目光幽幽,“碧血宮冰淵之下的秘密決不能讓世人所知”
明祁少氣的咬牙,“長吟,我決不答應,你若出了意外,我就將碧血宮所在之地昭告天下”
碧水長吟沉靜望過來,星眸中微微笑意閃爍,“到時,本宮早已眼不見為凈,殿下想要如何鬧本宮也管不著了”
“你……”
明祁少只覺心里一陣悲涼掠過,“長吟,何必要將自己逼往絕境?”
碧水長吟眼神一眨,“殿下,何不認為是絕處逢生呢?”
“你……罷了,論斗嘴我承認斗不過你”明祁少氣的轉(zhuǎn)身,只覺一口郁悶之氣凝結(jié)胸中。
一壇酒咣當置于桌子上,“殿下,留給你的”碧水長吟轉(zhuǎn)身朝外走去,“本宮去看看丫頭回來了沒有”
走至門口,便聽明祁少喊道,“長吟,為了冷姑娘,你這樣傷痕累累,一身傷痛,值得嗎?”
他眼里怒氣滾滾看過來,“若不是因為冷姑娘,奸詐賊人早已被你鏟除殆盡,何來諸多煩心之事?”
“與她無關(guān),是本宮有意放水”
明祁少一嘆,“花羅生去過一線天石洞了,娘娘到底是誰?”
碧水長吟神情微頓,卻是說道,“丫頭是本宮此生唯一所求,護她一生安心便是本宮唯一心愿”
“那就更應當殺了娘娘!”
“本宮等著娘娘自個找上門來”
遠處街道,花羅生抱著傅半月往秦月樓這邊緩緩走來,來往之人絡繹不絕,目光迥異各個落在花羅生和傅半月身上。傅半月一張柔美的臉盡數(shù)埋在花羅生懷里。
“大庭廣眾之下,摟摟抱抱,傷風敗俗,成何體統(tǒng)?”有人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