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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冷連柯落淚,已經(jīng)麻木的中指突然陣陣鈍痛傳來,疼的碧水長吟蹙了眉頭。
她是他的弱點,是他躲不掉的劫,只要有她在,即便這樣默默望著她,他冷漠的心就變得柔弱無比。
他從未渴求過什么,哪怕曾經(jīng)掙扎在生死邊緣。
然而自從遇見了她,他的心中便有了渴望,這個渴望像一條蜿蜒藤蔓,牢牢的扎根在他心上,越長越大,越伸越長。
他渴望她會關(guān)心他,正如娘親關(guān)心老爹一樣。
然而,她哭著說,“放過我吧”她低垂著頭冷淡的說道,“它會讓我很痛苦,西門傾夜,何況,你我還是敵人”
她不愛他,因為他是西門傾夜,如今,她說愛他,因為他是碧水長吟。
他曾經(jīng)自信,只要他努力再努力一點,她的心就會朝著自己靠攏,然而到最后留給他的只有冷漠轉(zhuǎn)身的背影,在替輕染姑娘療傷的時日,他每日每夜都在反思自己,是不是他還做的不夠好,是不是他逼迫的她太緊?是不是,只要他默默守著她,護著她,不再讓她經(jīng)歷痛苦,等到有朝一日她發(fā)現(xiàn)自己的好,就會回心轉(zhuǎn)意真的愛上他?
努力阻止自己再胡思亂想下去,他目光只沉沉望著她,如今,她就在眼前,關(guān)心著他,這一刻溫情不假。
“別哭,沒事,不疼”他輕輕說道,怕她再看著傷心,試著抽出手來。
“宮主真的不疼嗎?”冷連柯紅著眼哭道,“為什么不把針□□呢,宮主?”他白皙修長的手
指指骨分明,他太瘦了。
“再過半個時辰”就見他柔柔說道,冷連柯還想再問,便見他左手伸來,涼意掠過眼角,接著將她緊緊摟入懷里,“姑娘是不打算睡覺了?”
“沒……”冷連柯小聲道,“連柯睡不著”
頭頂一聲輕笑傳來,“看樣子,姑娘果然極想要,嗯?”
冷連柯臉一紅,立即道,“宮主,該睡覺了,連柯能睡著了”
身上不適之感越來越強烈,看她乖乖的躺下,他將身側(cè)被褥拉至她胸前,輕輕掩好被角。
“睡吧”他柔聲道。
不過片刻,他淺淺呼吸聲響起。
冷連柯睜著一雙眼睛愣愣看著碧水長吟側(cè)臉,方才的心痛不假,撲簌掉落的眼淚也不假,為何會哭,還哭的那么傷心?這一刻,她連她自己是不是在做戲都不知道了。
冷連柯是在一陣琴音之中醒過來的,身側(cè)空蕩蕩的,冰涼一片。她心里一驚,急急下了床,打開門的一剎那,萬千紅梅花瓣飄飛而過。
梅花中,她看到碧水長吟靜靜坐在一處梅花林下,指尖靈活琴弦上波動,那悠然動人的旋律緩緩流出,縈繞于整個碧血宮。
他受傷的手指!
冷連柯急急走了過去,碧水長吟聽到腳步聲遙遙望向她。
不知為何,看到他望過來,冷連柯便覺心口一緊,停了腳步,他似乎一夜沒睡,墨發(fā)水汽潮濕,身上衣服也是一片濡濕。
“宮主?”冷連柯輕喚一聲。
“姑娘醒了?”琴音不止,碧水長吟淡淡問道。
冷連柯深吸一口新鮮空氣,鎮(zhèn)定心神,緩緩走了過去,“宮主一夜未睡?”
“本宮見姑娘睡的極不安分,便想了琴音安眠的法子,不知這法子可是有效?”碧水長吟幽幽看著她說道。
他竟是彈了一夜?難怪她一夜好夢。
冷連柯目光落在琴弦之上,頓時呼吸一窒,他手指原本就受了傷,此時那忘憂琴上血跡斑斑,而他的五指早已鮮血淋漓,不堪入目。
冷連柯眼里淚水盈盈,立刻急急向前,拉了他的手,“宮主,不要再彈了,連柯已經(jīng)睡醒了”
卻見他明媚一笑,手腕一翻,竟是拉過她手臂將她拉至懷中緊緊抱住,“姑娘如此多愁善感,倒叫本宮喜歡的緊”
一個輕吻落在她額頭,“丫頭,不過無關(guān)痛癢的小傷,無妨的”
聽他說的輕描淡寫,冷連柯更覺心疼,她伸出手臂緊緊抱住他,小腦袋埋在他懷里,然后小聲問道,“宮主,連柯能否問一個問題?”
“丫頭想問什么?”
冷連柯抽噎一聲,“宮主當真喜歡連柯嗎?”
“本宮的心思就這么難猜?”
冷連柯抬起身子,不可置信的盯著碧水長吟,“宮……宮主真的喜歡連柯?”
“丫頭這是什么表情,本宮喜歡你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嗎?”
冷連柯尷尬的低了頭,“不是,連柯只是不明白,宮主為何會喜歡連柯?”
“這個嘛”就聽他淺淺一笑,“本宮早已告訴了丫頭,只是丫頭不曾在意罷了”
“啊?”冷連柯疑惑的想了想,她可不記得碧水長吟真的說過原因。
她呆愣間,一個吻又印在她額頭,他緊緊將她困在懷里,凝眉盯著她,“能否告訴本宮,丫頭為何會喜歡本宮,本宮想要聽真話”語氣中帶著不易察覺的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