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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澈卻被這樣的清裳逗笑,竟不顧此時自己是在清裳的房間之中,大笑了起來。
清裳很想朝他吼一句不要再笑了,但是想到紫衣黎澈喜怒無常的性格,便只好一言不發(fā)的任由他笑。至于他說的不相信她一事,清裳倒是無所謂了,反正她也沒指望過他相信她。
而且,這個紫衣黎澈的事情她是一定要告訴師叔的,清裳暗暗的想。
紫衣黎澈笑完,又轉(zhuǎn)向清裳道:“我知道,你一定會把這件事情告訴你師叔的。”
清裳嚇得一抖。他怎么知道的,難道是他能讀取自己的心思嗎?
黎澈看了他一眼,又伸手開始捋過清裳額旁的青絲。清裳厭惡的看了一眼,很想伸手拍掉他的手,但還是忍住了這份沖動,身子往后推了推,將青絲從他的手中拔了出來。
“眼下你有兩個選擇,一是讓我殺了你,而是讓我把你關(guān)起來,你選哪一個?”分明說是讓清裳選擇,但黎澈說出口的話語像是結(jié)論一般。
清裳撇了撇嘴,只要是腦子沒壞的正常人都會選第二個吧。
但是清裳兩個都不要選,清裳想了想,即使黎澈控制了她的神識,也只是能封閉他的五感罷了,清裳不相信他能讀出自己的想法來。既然如此,她待會便要伺機逃出去,將紫衣黎澈的事情告訴師叔,再這樣下去她只能任由黎澈拿捏。長晏師叔精通五行八卦之術(shù),想來應(yīng)該有辦法解除黎澈對她神識的控制。
清裳假意垂眸不做聲,視線卻飄到了斜對角處打開的窗子上。
清裳沉默了好一會,黎澈便開口道:“怎么?你難道想死?”
當(dāng)然不想!清裳在心里暗暗說道,隨即毫不猶豫的一把推開了身前的黎澈,從床上跳下。
命盤珠此刻還在手心里頭,清裳將珠子握的緊緊的,飛快的朝窗子奔去。
窗子不遠(yuǎn),只有幾步的距離,只要清裳逃出窗子,她便有信心可以掙脫黎澈的控制。
然而身后卻忽然傳來黎澈的嗤笑聲,黎澈沒有任何動作,只是那雙紫色的眼眸中似有流光一閃而過。
“不自量力。”黎澈冷冷的四字落下。
清裳的眼前頓時一黑,隨后身子軟軟的栽了下去。
她真的.......也很想掐死黎澈。
就在清裳的身體即將砸在地上的時候,黎澈身形一閃,用手接住了清裳倒下的身體。
他明知道清裳此刻已經(jīng)意識全無,卻還是湊近她的耳畔低低的說道:“你知道嗎?這秋水之瞳,可不僅僅能堪破陰陽啊.......”
清裳迷迷糊糊的醒來,鼻尖傳來的濃烈的異香令她難受的不想呼吸。手中握著長闕的命盤珠不斷地散發(fā)著絲絲的柔光,一陣冰涼的氣息不斷地輸入清裳的血脈之中,被異香惹得不適的呼吸也好上了許多。
清裳下意識的想起身,卻聽到不遠(yuǎn)處傳來黎澈的聲音。清裳假寐,眼睛卻偷偷地瞇了一條縫來觀察四周的情況。
這是一個極簡單的書房,四周卻燃著不少的香爐,白色的香煙在從爐中飄出,卻又逐漸在空氣中淡化開來。
清裳又將視線轉(zhuǎn)向黎澈聲音傳來的那處,但隔了個屏風(fēng),清裳只能看見兩個模模糊糊的輪廓。也就是說,在這房間中的,不只是她和黎澈。
看不見人,清裳睜著眼睛也沒用,她干脆直接閉了眸子假寐。
隨后耳畔又飄來黎澈的聲音,他的嗓音很冷,惱怒,帶著恨意。
“你剜了我的眼睛,虐待我這么多年,如今卻安然的睡在這夢境之中,這真是不公平。”
聽到黎澈的話,清裳的心瞬間冰冷。
那個剜了黎澈眼睛的人如今就在黎澈眼前,白衣黎澈會如何清裳不清楚,但是按照這個紫衣黎澈的性格即使不殺死他,也會變著法的百般折磨吧。
既然這樣,那只能說明,剜去黎澈眼睛的這個人身份很特殊。但還未等清裳開始猜測的時候,屏風(fēng)后傳來的聲音便給了他答案。
“你說是不是,父親?”
清裳身子一僵,在黎澈低低的聲音中,清裳卻忽然感受到了切身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