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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暮看見耿平腥紅的雙眼,緩緩的啟唇道:“你是說邵長老?”
黎暮想起了這位只有一面之緣的老人,他面容干瘦,眼神卻神采奕奕。那時她登上無極宗道歉,卻唯有那位老人對她笑顏相待。分明他是最有理由對她冷眼相待的人。
“你父親當年上門奪鼎,恰好我師父正在升階的重要關卡,卻被你父親硬生生打斷。你是修真之人,自當知道升階之時被打斷,會是什么結果。”耿平冷聲道。
修為高深之人升階之時往往需要旁人護法,而邵元之沒有那么多規矩,他不需要別人護法,連平日修煉也是極為隨意。只是他沒有算到那日,黎思遠會前來奪鼎,連結界都未設下。
“對不起。”黎暮真誠的道歉。當年她登門一次之后,便再未曾去過無極宗,而無極宗與九華門的關系旁人也都知曉,所以也沒人和她說起邵長老隕落一事。如今她聽到耿平提起,心中萬分愧疚。
“與你無關,你何必道歉。”卻是長晏開口道。長晏覺得這事情分明同黎暮無關,卻要黎暮來承擔后果,這是個什么道理?他向來把事情分得很清楚,耿平這般做法他無法忍受。
他看了黎暮一眼,又轉向耿平:“邵前輩隕落故而令人嘆惋,只是此時與黎暮無關,耿長老又何必苦苦相逼?”
耿平冷哼一身:“那黎思遠已出外云游,我不來找黎掌門討個說法,還能找誰?”
今日這事情沒有個結果,只怕耿平不會罷休。
長晏執著手中的朱瑾,在地上敲了幾敲。這一敲還帶了威壓,那些從長晏波瀾不驚的臉上看不到的怒意,都藏在了這威壓之中。
耿平修為不及長晏,自然被這威壓波及到。長晏的威壓波及來,但耿平忍住了腹腔中翻江倒海般的不適感,仍然筆直的站著。
在外人看來,是他頑固不化。只是每當想起那個和藹的老人,他便愈加的痛恨這九華派。
“看來今日耿長老是不打算將此事揭過了?”長晏問道。
耿平冷哼一聲,沒作回應。
清裳在一旁看著,除了著急,卻是別的什么都做不了。
清裳的視線環繞周圍一圈,參加的觀瀾大會眾人此刻早已沸騰。大家的視線都停留在了長晏和耿平身上,而黎澈卻沒有方才那樣矚目。清裳其實對黎澈很是好奇,但是他的遭遇和經歷涉及九華派的秘辛,她不能隨意過問。
清裳將視線轉移到了黎澈身上,卻見黎澈此刻微微闔著眼,眉頭緊皺,似是有些不適。清裳走了幾步上前,想要開口詢問,而就在這片刻間,黎澈卻忽然倒下了身子!
恰好黎暮就站在黎澈一旁,她立即將黎澈扶住,流露出極為慌張的神色。
“長晏!”黎暮著急的喚了此刻正在同耿平對峙的長晏。
長晏也聽到了黎暮的呼喚,立刻走到了黎暮面前。
“阿澈暈過去了,怎么辦?”黎暮看著他焦急說道。她的神情慌張又忐忑,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是為掌門之位囚禁弟弟的女子。
九華派的秘辛長晏知道十有八九,不過就算不知道,他也定然會相信黎暮。
長晏探了探黎澈的脈象,立即道:“將他帶到那里。”
黎暮神色微訝:“竟是到了這一步嗎......”
長晏朝她點點頭:“刻不容緩。”
黎暮扶起黎澈便打算離開,卻被耿平攔住。按理說黎澈如此狀況,他斷沒有將人攔住的理由。只是他疑心這是黎暮的緩兵之計。
黎暮見他如此,便微惱道:“家父之事我自會給耿長老一個說法,只是今日我弟弟身體不適,可否等改日再議。”黎暮語罷便扶著黎澈走開,長晏在一旁攙扶,只給了耿平一個極冷的眼神。
“清裳,你也來。”長晏朝著此刻呆呆站著不知所措的清裳說道。
清裳點了點頭,立刻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