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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茗走了之后,只剩下了長闕和清裳。
長闕低頭看著她。他原本就比她高上許多,如今二人都站著,他需要略微低著頭,才能看到她的臉。
“師傅怎么會來?”清裳有些好奇,荀紫來是為了找阿宓與尚安,那師傅呢?師傅是為什么來?師傅與那荀前輩這般劍拔弩張的關(guān)系,若說師傅是陪那荀紫前輩來,清裳倒有些疑惑了。清裳心中其實(shí)有一個小小的揣測,但她不敢下結(jié)論,她想要聽,他親口告訴她。
“來找你。”長闕的回答極為簡潔,但已印證了清裳心中的答案。
她的確自卑怯懦,但唯獨(dú)是在他面前。有些事情她一直沒有看透,只是因?yàn)樗憩F(xiàn)的不夠分明,還有她心中的那道圍墻。如今他在她眼前,這般清晰的表現(xiàn)出來,她縱使再愚鈍,卻也稍有了解。
他清心寡欲,淡薄無為,但終究為她動容。她不知道她在他心上占有多少分量,但方寸之地也好,她終究是在他心上的。
這已經(jīng),足以令她欣然了。
清裳忽然微抿了唇角。
“怎么了?”長闕長闕有點(diǎn)意外,這個弟子向來喜怒不形于色,雖說這點(diǎn)極像他,只是如今她忽然對他這般笑,他意外之余,卻也覺得……有幾分可愛?
“無事。”清裳臉上收斂了笑意,笑意卻還是沁到了心里頭。
她念動劍決,想要御劍而起,心頭那處卻抑制不住地疼。唔……差點(diǎn)忘了,她被反噬傷了內(nèi)息。
長闕自然能看出她的不適,他朝清裳伸了伸手,道:“你同我一起罷。”
清裳看著他向她伸來的的手,心中百味雜陳,卻還是握住了。
他的手有些涼,清裳卻覺得心上的暖,遠(yuǎn)遠(yuǎn)多于他手心的涼。
御劍而起時(shí),他的衣袂紛飛,清裳看著他的背影,不由得又起了笑意。他是皎月,是明鏡,他是她心中無垢的存在。可是即使是這樣,若是能更靠近她一些,她便也什么都不想了。
她不由得想到了清茗,那個對自己的感情坦率又認(rèn)真的師妹。若是她能習(xí)得她一半的認(rèn)真坦率,她和他之間的可能會不會多一些?這樣想著清茗,她便想到了清流師弟。她先前對清流的那番說辭,還不夠明確。這次回了師門,得找個機(jī)會和他說清楚。
這感情的事情,時(shí)間久了便成了耽誤,對誰曖昧不清都不好。先前,她不肯對清流說她對師傅的心思,所以言語之間極為曖昧。如今,她想通了,清茗也好清流也好,她們對于自己的感情都是這般坦率,她作為師姐又怎么可以為了一己之私而含糊不清。
“在想什么,這么認(rèn)真?”正御劍飛行的長闕注意到了此刻陷入沉思的清裳。
“一些小事。”清裳掩飾道,總不能說她在想清流師弟吧。
長闕沒有再問。
清裳笑了笑,不由得握住了腰間的命盤珠,那是她和他之間的羈絆。
跟著長闕,清裳很快的回到了長生門。
如今已不是月初和月末,清裳可以跟著長闕回到長闕的清修之處跟著他修行。
清裳借口去門派的藏書閣找書,讓師傅先回了清修之處。實(shí)際上,清裳是去找了清流。
見到清流時(shí),他正坐在一塊青石上讀書,衣帶當(dāng)風(fēng),很是清雅。
見到到來的清裳,他很是欣喜,立刻從青石上下來,走到了清裳面前。
“清裳師姐。”言語中也是抑不住地欣喜。
清裳頓時(shí)萌生了幾分罪惡感,什么債都可以欠,唯獨(dú)這桃花債不能,畢竟這已經(jīng)不是能不能還的問題了。
“清流師弟,我有些話要和你說……”清裳干巴巴的開口。
清流不是笨蛋,看到清裳一副澀然的神情,他便知道清裳要說些什么了,于情于理,清裳答應(yīng)做他的雙修道侶這件事情,這才短短幾日,清裳是斷不可能答應(yīng)的。所以,剩下的,只有是拒絕了。
清裳是要拒絕他。
“若是拒絕的話,師姐還是不要說得好……”清流道,神情落寞。
“清流師弟,這件事情我真的不能答應(yīng)。”
“為什么?”
“我……我有心上人了……”清裳咬咬牙,還是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