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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后,一份關于云州將軍府嫡長女劉燕茹的詳細調查結果便放上了白敏卉的案頭。
劉燕茹,云州將軍劉景輝之女,其母張氏為劉景輝昔日上司之女,其悍妒之名云州皆知。劉燕茹自幼備受其母溺愛,性情跋扈乖張,不愛詩書文章,常以欺凌庶出弟妹為樂,因此不得其父劉景輝喜愛。
六年前,張氏因病亡故。五個月后,劉景輝續娶云州一焦姓縣丞之女為妻,劉燕茹因父續弦之事數次大鬧劉府,一時曾在云州被傳為笑談。
焦氏過門后很得劉景輝愛重,與闔府姬妾也相處融洽。不過半年時間,便是劉燕茹也被其收服,與焦氏情如親生,焦氏更是親自教導其琴棋書畫。據說,焦氏為專心養育劉燕茹更是服用了湯藥,以致終生不會再有子嗣,因此舉更是深得劉家父女敬重,便是在云州也很有賢名。
焦氏入門兩年后,劉燕茹便在云州已經薄有才名,近年更是有了“云州第一才女”的美名,再加上其不俗的容顏,這兩年求親的人陸續不絕。提起從前的惡名,云州人便多認為是口口誤傳,并不作真。
白敏卉看著桌上詳細記載著劉燕茹生平的幾頁紙張,越發覺著這劉燕茹不簡單。不,或者該說這教導出這般劉燕茹的焦氏不簡單。
待薛太后看了,也是覺著唏噓不已。
“天下間良善的后母自然不少,便是前朝也有位靠乞討得來飯食扶養繼子考中狀元的,還得了皇帝的封誥。”薛太后略微皺眉,“只是,這焦氏,我也說不上哪里不對。”
白敏卉便是一笑,道:“皇嫂想的與我一樣。若說焦氏善待先頭夫人的子女本沒什么,只是讓自己不能生育卻是奇怪,要知道,這劉景輝并沒有嫡子。何況,就是外人以為是以訛傳訛,不過幾年就連劉家的人也對劉燕茹交口稱贊,恨不得夸出一朵花來,這事就不尋常了。”
聽白敏卉這樣一說,薛太后面露恍然之色。
“有才智的閨閣女子多了,傳出名聲的卻不多,何況云州距離京城何止千里。不管這劉景輝和焦氏目的為何,沖著瑞王妃而來這一點是錯不了的。”白敏卉還有一句沒說,只怕焦氏大有來路。區區一個縣丞的女兒,竟然有這等手段,實在讓白敏卉意外了。若不是背后有人,那便是是焦氏本人有蹊蹺了。
白敏卉雖是對劉燕茹有了諸多懷疑,但畢竟沒有任何證據指出之前的幾樁事與她有關聯。下邊的人暗中觀察了幾日,并不曾發現劉燕茹有什么舉動,每日里與令兩個人并無不同。
又過了兩日,白敏卉決定還是要試探一番。
白敏卉令人在公主府的庫房里尋出了幾件東西分別送給三人,令兩人送的都是首飾,只給劉燕茹送的是一套古籍。宮里向來最不缺消息靈通的人,不過半日便傳來了。自然,這套不同于旁人的古籍,也是引發了諸多猜想。
因著之前幾年白敏卉時常入宮,有時更是一連數日留宿宮中,因此她從前所住的忘憂宮便一直留著,也有專門的宮人打掃。
白敏卉自太皇太后宮中出來,便到了忘憂宮里。不過盞茶功夫,便有小宮女來報說,劉家小姐來求見。白敏卉聽了微微一笑,便讓宮人請她進來。
劉燕茹進來時,正見白敏卉坐在桌邊喝茶。雖之前已經見過,不禁還是在心中贊嘆這位長公主的威儀氣勢比之皇后絲毫不遜色,只是更內斂。
待向白敏卉見了禮,劉燕茹便笑著開口道:“原是不該來打擾長公主休息的,只是昨日收到殿下的賞賜,小女心里實在是感激,因此今日這才冒昧來此向殿下道謝,還望殿下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