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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說,以葉鴻飛這樣的家世,如今已經(jīng)是二十七歲還沒成親也是咄咄怪事了。其實(shí),葉鴻飛也曾經(jīng)是訂過親事的,對方也是世家大族的嫡女,原本已經(jīng)議定要在葉鴻飛十八歲的時候成親,偏偏出了古庾扣邊的事,之后葉鴻飛又一直駐守隆裕關(guān),這親事也就一拖再拖。直拖對方到了適嫁之齡,提出了退婚,葉鴻飛也很痛快的答應(yīng)了。
這幾年,眼見著葉鴻飛年紀(jì)大了起來,葉遠(yuǎn)鵬倒是為侄子的婚事操了不少心,奈何侄子遠(yuǎn)在邊城,使不上力,也只能是干著急。
皇上的意思并不難猜,葉遠(yuǎn)鵬一則以喜,一則以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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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年六月,大乾宣宗皇帝下旨,將端敏公主白敏卉賜婚威遠(yuǎn)伯、撫遠(yuǎn)將軍葉鴻飛,下旨領(lǐng)工部抽調(diào)能工巧匠,在京中修建公主府,其規(guī)制參照王府。
雍王雖已被勒令離開京城,但是白文軒的太子之位并不會因?yàn)楸愣嗔朔€(wěn)固。他雖是皇后所生的嫡子,但過去的許多年來,不管是徐皇后還是他本人,都不曾有過問鼎帝位的野心。不論是朝中,還是民間,他的聲望其實(shí)是不及雍王的。
端敏公主的這樁婚事,從根本上來說就是宣宗為了增加太子在軍中的支持者,進(jìn)而穩(wěn)固他的太子之位。在白文軒看來,他的妹妹端敏是天下間最美好的女子,無論從哪個方面講,葉鴻飛都是配不上他的寶貝妹妹的。這樁婚事若是放在從前,他必定是要堅決發(fā)對的,只是現(xiàn)在他卻沒有了反對的立場。不管他愿不愿意,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是大乾的儲君,身上有著推不掉的責(zé)任。
于是,他便想著把天下間所有的好東西都找來,只覺得多少都不夠。
此時的九華宮里,徐皇后打發(fā)了伺候的宮人出去,室內(nèi)只有她和白文軒母子二人。
“文軒,我這一生只得了你和卉兒兩個。當(dāng)年懷你時宮中正是多事,幾次險些保不住你,無奈我放手六宮、閉門不出,這才險險生下了你。你出生時太醫(yī)便說你有不足之癥,這些年我小心翼翼,只盼著你能平安成人。即便后來有了卉兒,我最疼的還是你。”
徐皇后看著面前的兒子。仿佛昨日還是襁褓中的幼兒,如今已經(jīng)為人父。這個孩子甫一出生便被太醫(yī)斷言活不過四十歲,更是說若看顧的不盡心,只怕難以成年。他六歲之前,徐皇后從不得一個好眠,小心翼翼的親自照顧著。因此,徐皇后從沒指望兒子問鼎帝位,只盼著他平安順利長大,能跟平常人一樣娶妻生子,完整的經(jīng)歷一番人生。
聽著母親的話,白文軒只覺鼻子發(fā)酸,眨眨眼忍下淚意。他記得兒時起母后對他就比對妹妹更關(guān)切。因?yàn)樗碜硬缓茫芸赡芤粓鲂⌒★L(fēng)寒都能要了他的命,每次他生病母后都是幾天幾夜守在他床邊。就連端敏也是,小小的人兒,自己還邁不過門檻時就跟在母后身后,苦著小臉看他喝藥。每次都偷偷把自己的蜜餞零食巴巴的送到他面前,說吃了就不苦了。如今,為了他更是要匆匆嫁人。
“葉鴻飛品貌雖可說是難得之選,畢竟年紀(jì)比卉兒大了許多,又是邊關(guān)守將,只怕一年夫妻也見不到幾面。女兒本該嬌養(yǎng),何況是金枝玉葉的公主?”徐皇后的眼淚忍不住落了下來。“我只要你記得,如今為了你這個哥哥,為了大乾的天下,我的卉兒嫁的委屈,不管到了什么時候,你都得牢牢記在心里。”一想到女兒,徐皇后只覺心肝都要揉碎了,滿心的都是對女兒的虧欠。
“母后放心,兒臣絕不會讓妹妹再受半點(diǎn)委屈!”白文軒用力捏緊拳頭,只覺得心里憋屈得不行。
初聞這樁婚事,他便令人去把葉鴻飛的祖宗十八代查了個徹底。因此知道,葉鴻飛自十九歲駐守邊關(guān),這八年間奉旨回京述職兩次,因母親過世回京奔喪一次,老伯爺過世時因邊疆不安沒能回來,而上一次回京是在三年前。不用想也知道,妹妹嫁給這樣的人,就不是一個“聚少離多”能形容的,或許一兩年見不上一次面都有可能。
說起來這樁婚事怕就只有一點(diǎn)能讓白文軒滿意,葉鴻飛并不是一個莽夫。若不是年紀(jì)有些大,又常年駐守邊關(guān),倒也可以說是個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