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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的這場春游，以褚顏軻的受傷收尾。

回學校后，蘇黎晰一直心神不寧。她沒事吧？傷得怎么樣了？那天只看到她的身上被劃傷、擦傷了多處，腳腕處腫了一個包，其他地方沒有被傷到吧？這兩天，她恢復得怎么樣了？

意識到自己原來這般在意她之后，蘇黎晰也吃了一驚。他想過去找她，可每次，她的身邊都有另一個男生。那個較叫沈聰的男生。他們，是在一起了嗎？她，還喜歡我嗎？

課間，蘇黎晰站在欄桿前，望著右前方發呆。除了嘉琳以外，如此這般強烈地想念在乎一個人，褚顏軻是第一個。

眨眼一個多周過去了。褚顏軻在沈聰、王雨菲的輪番照料下，自己走路已經沒有問題。

但為了安全起見，沈聰還是不允許她自己走太多路。早上早早地去宿舍門口接，晚上送到宿舍門口看著她被王雨菲攙扶著上樓直到看不見了才肯離去。宿管阿姨也沒法多問，他有老師的通行證：在褚顏軻不能走路期間負責背她去教室、送她回宿舍。

在他看來，這簡直是世上最美的通行證了。他可以和她保持最近的距離。她趴在他的背上，他感受著她的呼吸心跳。

在褚顏軻覺得自己能走路的時候，她曾經拒絕過他。但都未果。

“兩個周，老師說了，這兩個周，暫時由我負責你的走路問題。”每次，沈聰都這么一本正經道。

褚顏軻擰不過他，是啊，哪有胳膊擰過大腿的道理呢？他，那么壯。

其實，這一切還都不算什么。唯一尷尬的就是，在路上遇到蘇黎晰的時候。沈聰從不避諱，越是看到蘇黎晰，越是迎著他走。不過對沈聰來說，的確沒有避諱的需要。擦肩而過之時，對著蘇黎晰勾起半邊唇角露出一個勝利的笑，是沈聰從不會厭煩的事情之一。而蘇黎晰，也只是回以淺淺的一笑，囑咐褚顏軻好好休息。褚顏軻只能尷尬地笑著答應然后再說聲謝謝。

這樣的尷尬局面一直持續了兩周。兩周之后，褚顏軻死活不再讓沈聰“照顧”她。

這周五，褚顏軻約好了蘇黎晰。在他們第一次聊天的花壇邊。

褚顏軻早早就到了。當蘇黎晰在約定的時間出現時，她的眼睛甚至微微濕潤起來。

“不好意思，我來晚了。”蘇黎晰的聲音依舊溫柔。

“沒有，是我來得太早。”褚顏軻笑道。

“你和他……”

“你和她……”

又是兩道同時響起的聲音。

“你先說。”同樣的微笑，蘇黎晰側過頭，溫柔地望著褚顏軻。

褚顏軻不再矜持，也沒有再猶豫。“你和，”頓了一下，無措地絞著自己的手指，褚顏軻抬起頭，正好對上蘇黎晰溫柔的目光，“你和張琦在一起了嗎？”終于鼓足了勇氣問了出口。

春游時的事情她還耿耿于懷。他和她的身影一直在眼前晃……

“沒有。”簡短答完后，想了想又補充道：“我不會喜歡她的。”

“真的？”聽蘇黎晰這么說，褚顏軻一時高興地有點忘形。

“嗯。”

“哦。”

輕微的嘆息聲之后，蘇黎晰開口：“你呢？你和他在一起了嗎？”

好熟悉的一句話。這話，沈聰曾經問過她。

蘇黎晰果真問她這個問題了。他是在乎她的，不然怎么會問？

“也沒有。”頓了一下，不等蘇黎晰接話，又道：“你知道的，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她的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從好幾年前就喜歡你。”

蘇黎晰安靜地聽著，內心卻涌起一層一層的巨浪。

“你喜歡我嗎？哪怕只有一點點……”得需要多深的喜歡和多大的勇氣，才能夠冒著可能又受一次傷害的風險來問他這句話？

蘇黎晰沒想到褚顏軻會這么直接。喜歡她嗎？他自己也不知道。

“我……”

才剛停頓了一下，“沒關系，沒關系，你不喜歡我也沒關系。我，我不是要求你喜歡我的。我只是單純地喜歡你，你不用喜歡我……”褚顏軻怕他說不出口，又后悔自己問出了這樣一個問題，有點慌亂起來。

“我給你講個故事好么？”蘇黎晰看著慌亂地有點語無倫次的褚顏軻，突然有點心疼起來。

“哦，好，好。”

“我曾經喜歡過一個女孩。”聽到第一句，褚顏軻的心一震。

“那個女孩和你很像。一樣的長睫毛，一樣的酒窩，一樣的有點點莽撞，一樣的那么單純。”

這是什么意思？褚顏軻一時有點反應不過來。

“她是我住在市里那段時間認識的。住在我家對門。那段時間，我們幾乎一直在一起。我叫她妹妹。”

妹妹？褚顏軻莫名想起了沈聰。她也是叫他哥哥。

“后來，在她要離開的時候，我才發現，我喜歡上了她。可是，那時她已經走了。”蘇黎晰說得很慢，像在講別人的故事。

“直到回來后，遇見你。”

蘇黎晰仰起頭，看著夜空中的星星。

“不知道為什么，我對你的感覺，隱隱約約總感覺有另一種情愫。丫頭，”蘇黎晰突然轉過頭，看著褚顏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