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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銀心終行至寬闊之處。眼前出現的唯一的一樽藥王的棺木再次讓銀心疑惑,這兀侈的首領府竟有師父的棺木與靈位,想起師父本家姓蕭,兀侈首領也姓蕭,莫非是有血緣關聯的兄弟不成?移動了棺木下的石板,銀心找到了另一個入口。地牢還真真是藏得深啊,幸好師父除了教我醫藥之術,還教了些機關遁甲之法,銀心心想道。
走入棺下的石階,眼前的血池讓銀心一路上的好奇終到了極致。
血祭,這是現在唯一出現在銀心腦中的詞,突然蹦出這兩個字讓銀心嚇了一跳。也許是血氣上涌,銀心腦中已快要完全忘卻的記憶又清晰了起來,那是她下山前與師父的最后一次對話。
“師父,《靈木本章》我習得多次,只最后一章名為血祭的模糊不已,而您又不曾告知我是什么。如今我快要下山,這最后的一點寶貝東西,您還不快快全部交給我。”
“最后幾頁乃是師父年輕時一時氣盛學醫又好武,只知追求藥法與武學的極致所造成的禍患,師父痛定思痛深覺此法不該留于世間。銀心,你心地純良又聰穎非常,我本傾心教你,只望你有一手好醫術救世人于傷痛,此等傷人毀人的招數你是斷斷不能沾染的。如今你要下山游歷,免不了沾些世俗污濁。我要你向為師起誓,絕不再提及血祭二字,更不能深究此法!”
血祭。是了,這不是血祭又是什么?銀心想到方才壁畫上出現的方池,和方池四周的尸體,也許已經猜到了一絲血祭的內容。葉哥哥回書中提及的“地牢有蹊蹺”恐怕指的就是這個了吧。可現下不是探究此事的時候,銀心暫把血池撇到一邊,徑直向石室內的一條通道內走去。
“慕姐姐!葉哥哥!我是銀心。”銀心邊走邊小聲叫喚著。“你們何在?”
“這......”銀心聞得一聲微弱的聲響,慢慢向那聲響靠近,漸漸地,微弱的火光,照近了地牢門的一男一女,他們二人微弱地伏在牢內,見不到真容。
“慕姐姐。”銀心又試探地喚了喚慕冥雪的名字。地牢中的女子慢慢撐起了自己的身體。“糟了!”還沒說完,銀心已察覺自己中計,如今只覺得一陣眩暈,原來那眼前的“慕姐姐”起身時飛快向銀心一撒,一陣白閃閃的粉末朝銀心鋪天蓋地而來。
蕭芷凌一襲綠裙,正站立在石階之上,一群首領府的侍衛將石室圍了起來。蕭芷凌嘴角一揚,一種說不出的得意之感,“辛苦我引你們入局許久,你們東靖的亂賊果然是進了這里,讓我好是費神啊!”
“小姐,那小女子易容成我的模樣,倒是本事不小嗬!”蕭芷凌的身后出現了此時應該還在昏迷狀態的秦思琴。
秦思琴怎會這么快出現在這里,銀心強撐著無力的身體,盡量讓自己不要昏厥過去。
原來如此,這一切不過是蕭芷凌設的一個局罷了,還想自己進入地牢怎么會如此順利,現在看來,這只是一個陷阱,一步一步引著自己往里面跳罷了。銀心懊惱不已,如今才算清醒過來,其實慕姐姐與葉哥哥是何人,又怎會如此輕易地就被他們給抓住。所謂關心則亂,只怪自己一時沖動,如今也是自討苦吃。
銀心晃了晃頭,趁著蕭芷凌得意之時,悄悄從腰間取出兩枚銀針,往自己手臂上一扎,針上的淬液乃是自己用來救命的玉露丹化煉而成,如此,對付方才的白蛉粉應是綽綽有余了。
銀心的精神漸漸好轉起來,但面容上還是假裝虛弱無力的模樣,銀心一抬眉,謔笑著,“秦思琴,想我扎你那一針也是不易啊,還得守在胭脂鋪的后門好一陣子......”
秦思琴聽到“胭脂鋪”三個字,臉色變得鐵青起來,“你,你莫要胡說,什么胭脂鋪......”
“胡說不胡說的蕭小姐自有分判,嗬嗬,你的文郎可還好啊,真是辛苦你在前門抄了你愛郎的鋪子,又立刻馬不停蹄到后門給他送香懷暖......”
“你,你休要胡說!”秦思琴已是慌亂不堪,連忙急急打斷了銀心,又朝著蕭芷凌,“小姐,莫要聽這妖女血口噴人,這勾結亂賊的事我怎敢做出,就是給我這個膽,我也是萬萬不敢的啊,小姐,你千萬信我啊!”
誰知蕭芷凌一臉狐疑起來,話語間帶著嘲諷的語氣,“我還沒說我相信呢,小琴,你說你在這著急個什么勁兒啊,倒像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秦思琴頓時語塞,不再開口,只恨恨地盯著銀心,表情扭曲。銀心也是不避,直直反盯著秦思琴,仿佛在告訴秦思琴:你給我安分些,我這給你留了些話沒說出來呢。
“這白蛉粉怎么還沒起作用,這都快一刻了,這賊女怎么還好端端的?”
銀心身后的假“慕冥雪”急忙上前,“小姐,也許是這賊女精通醫理,有提前服用解藥,無妨,那白蛉粉只是叫她無力抵抗,屬下現在就讓她逃出無門。”說完,一個重擊落在肩頸處,銀心怎么撐也是無濟于事了,立馬倒了下去。
不知是不是坐在在爐前待的太久的原因,夕姸感覺自己的胸口肩下的位置有一絲疼痛,她用手掌輕輕一按疼痛的位置,輕微地皺了皺眉。怎么又疼起來了?夕姸想起自己兩年前也是如此,胸口毫無緣由地劇痛起來,嚇得她還以為自己得了什么重病,但好在只是痛,并無其他的癥狀,不過兩年過去了,這個位置怎地又疼了起來?夕姸給自己把了把脈,又用手背撫了撫額頭,“呼”地一聲輕嘆,又若無其事地端坐在爐前。
突然,一陣涼風從身后閃過,夕姸猛一回頭朝門外望去,卻是什么也沒有。“怎么今日自己精神總有些恍惚?心神不寧的......”夕姸自言自語著,“看來定是夜魘擾神,要煮些薏仁湯給自己定定了。”
洛宸立于中庭,手中的青鏡微微顫動,他的手腕隨著青鏡顫動,不曾緊握,“它來了,你興奮了是不是?”洛宸看著青鏡的眼光似在看著一位熟識已久的老友,他看得見青鏡的心,它的心透出一種掩飾不住的張狂,一種壓抑許久的熱烈,“不過,可能還需等上一些時間。別急,你已經等了這千萬年,何需急于一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