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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王清渃應是，才對著亭中一應命婦道：“這并蒂蓮實在難得，姑娘們若是想看，便架起蓮舟，往湖中去看吧，只是莫要落了水。”末了拍拍王清渃的手：“你也跟去看看，也結交幾個手帕交。”

又招過身邊宮女：“將八弟帶去湖邊水榭那里，讓王家眾公子照看著，留心些，莫使他落了單。”

王清渃見弟弟一步三回頭地被帶下去，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神色。

蓮舟入水，蕩起一陣陣漣漪。

能入了湖心亭來的身份都極貴，一共才十二個姑娘。王家女只來了她一個，大姑娘二姑娘都已出嫁，冠了夫姓。三姑娘已定了親，其余不是庶出就是年歲尚小。

分做六人一舟，另帶了一個識水性的宮女搖櫓，蓮舟緩緩駛向湖中。

王清渃久不出府，舟上的貴女她識得不多，同舟上也只認識她表姐謝璇。

謝璇是個善解人意的性子，主動與她挨一起坐了。

同她介紹起同舟貴女的身份來。

穿緋色衣衫的是陳氏女，名婉若，她的姑母便是王家如今長房夫人，陳宛若沖她微笑點頭，不顯親熱也不顯冷淡。

另一個也是陳氏女，名婉柔，她也沖王清渃淡笑頷首。

月白色衣衫的是崔氏女，名沁茹。她態度有些高傲，愛理不理。

最后一個是于氏女，于氏本是僅次于四大世家的門第，只是嫡系這一代人丁不旺，嫡子接連早逝，主母不得不以庶子為嗣，這里面不知又有多少的官司在？

如今來的于歆就是于家嗣子的胞妹，自她兄長成了嗣子，她便被記入嫡母名下，充作嫡女教養。

于歆一直主動與她攀談：“我能叫你卿卿么？”

王清渃一愣，卿卿是她的小名，只有親近之人才會叫的，方才也只有謝璇如此稱呼她，這于家姑娘未免太過自來熟了，她眉眼輕蹙：“怕是不妥當。”若是同意了，難保不會傳出什么流言來。

于歆還不死心：“你這是討厭我嗎？”

王清渃：“……”她將臉別開，不再搭理她。

謝璇輕聲在她耳邊道：“看樣子于家娶你之心不死，你可要當心。”當初于家夫人曾有意娶她入門，卻被老太太婉拒。

于家那個庶子在族中立的并不太穩，士族可不僅僅只有嫡系一脈，旁系的更是不知幾凡，嗣子之位，誰能不眼紅？

王清渃拍拍她的手，表示明白，于氏一筆爛賬上京城皆知，名門閨秀避之唯恐不及，她自然不會上趕著去跳火坑。

說話間蓮舟已到了并蒂蓮三丈之外。

而群蓮間另有幾艘蓮舟也破浪而來，其中還可聽聞交談聲，吟詩聲。

這便是世家才俊了，本朝對男女大防并不太嚴，諸如花市燈會，流觴曲水，賞花宴飲，多有男女同行。世家子弟大多行止有度，倒也不大會出亂子。

但凡事都逃不了一個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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